偌大的餐厅就剩下他们四个。
沈砚舟站着。
沈云期无奈地点了支烟。
司京叙抱着一个劲儿管他叫妈的言不语。
“妈妈!你怎么不理我啊?妈妈!我是不语啊!言不语!你生的我!你忘了吗?”
司京叙的不回应让醉酒的人很难过。
她双手捧着司京叙的脸,贴近他,漂亮的眼睛蕴着泪,表情无辜又可怜,嗓音软糯,听得出的受伤。
她离自己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稍微往前一点就能亲上她的唇。
她好软好香。
司京叙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下。
但她说的话实在是让人兴致大减。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等了你好多年,你终于回来看我了!妈妈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啊!”
言不语说着说着眼泪就扑簌簌地往下落。
一颗颗透明小珍珠砸在司京叙前胸,很快把他的衬衫沾湿了一片。
“怎么回事?”沈砚舟也搬了把椅子坐到沈云期旁边。
沈云期吐出一口烟,斜了沈砚舟一眼。
事已至此,告诉他也好。
多个人看着言不语,省得她再喝酒。
“她酒量差,一杯就醉,醉了之后离谁近就扯着谁不撒手喊妈。你以后别让她喝酒,看着点。”
沈砚舟眉头蹙起,“叫兰姨?”
“她亲妈,”沈云期又点了支烟,声音轻轻,“生了她就把她抛下,已经死了的亲妈。”
沈砚舟转头去看依旧在哭着管司京叙叫妈的人。
从沈云期的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顺手从他手里抽出打火机也点上,“不是没见过面?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沈云期叹气,“我妈嫁给她爸之前,她已经跟着那个男人过了好几年,我们过去的时候,她又瘦又小,体型能比同龄人小两圈。”
尖下巴的小脸,就剩下那一双眼睛能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难民营出来的孩子。
“她爸不说实话,只说她从小身体差,不好养活,我妈那时候被他花言巧语骗的也当了真,后来我们才发现,不是养不好,是压根没好好养。”
不止身材矮小,她还不说话。
一句话都不说。
他甚至以为她是个哑巴。
所以,那个时候的言不语,其实心里很渴望有人能来救赎她。
而她唯一能想到的求救对象就是自己父亲口中生了她就不要她、已经死掉的妈。
沈砚舟沉默了。
他不知道听完这些自己心里的难过是什么。
司京叙也听到了,怪不得她不爱说话,怪不得她总是那么没安全感。
轻叹口气,抬手摸摸她的后脑勺,“不哭了,不语乖,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言不语边哭边喊嗓音已经哑了。
突然听到‘妈妈’的回应,她整个人都顿了下,停止哭泣,糯糯地开口,“怪不得你不说话,妈妈你声音好像男人啊!”
司京叙:……给她扔下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