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谷的医圣捋着胡须:“有是有,但尚需一段时间。眼下外有英招驱使血鹫攻击仙障,内有弟子被朱厌控制自残,两个妖君里应外合,恐怕不等解咒仙障便会崩塌。”
“这些妖孽果然蓄谋已久!”冲虚掌门顿时心急如焚。
此时朔光君与章炀同时请命:“弟子愿迎战英招!”
冲虚掌门却犹豫:“英招乃五千年大妖,你二人修为虽不低,却长于炼器,并非杀伐,只怕难以应对。若有不测,万相宗将来……”
“本君去吧。”陆寂淡声开口。
冲虚掌门仿佛见了救星,俯身长拜:“云山君愿意出手实乃我万相宗之幸!大恩大德本君将来必报!”
陆寂未再多言,提了归藏剑,身影一闪已破障而出。
英招本在得意之时,突然被凛冽的剑锋逼退,呕出一口血来。
再一定睛,他擦去唇角的血迹,笑容阴森森的:“听闻云山君为了我族的一个花妖剖去了半颗内丹,修为应当只剩一半了吧?区区半身修为也敢与本君相斗,未免太过狂妄!”
“狂妄与否,妖君片刻便知。”
陆寂言简意赅,直指英招命门。
剑气如白虹贯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归藏剑与夺魂勾霎时战作一团,天地变色,风云翻涌。
另一边,仙障里,朔光君也没闲着,在互相残杀的弟子中寻找作乱的朱厌真身。
至于冲虚掌门的儿子章炀则手执玉笏代为开鼎。
一片混乱中,须弥鼎缓缓开启。
当完全打开的那一刻,万丈金光普照,一柄长剑凌空现世!
那一瞬,激战双方竟不约而同停了一刹——
无尘剑,剑过无尘,果然名不虚传。
妖兵妖将见到此剑,如见旧主,攻势愈发猛烈,却在接近须弥鼎的刹那被一道凛冽剑气震开!
风雷俱动,万叶纷飞。
陆寂一身玄衣护在须弥鼎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英招眼见夺鼎无望,败退几步:“九婴当年还是太心软,一念之差留了你这么个祸害,换作是我,必定斩草除根!如此,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么多麻烦……”
话音未落,一道更刺眼的剑光直劈他面门!
英招急急躲避,右臂仍被剑气扫中,刹那断开,只余皮肉相连。
他痛不欲生,捂着血淋淋的伤口怒骂:“你果然心狠!”
朱厌见状也从人群中现身,他一把接住英招,面容阴柔,对陆寂笑道:“云山君真是好大的脾气呢!可来日方长,待妖皇出世,你的嚣张便也到头了!撤!”
一声令下,妖族大军撤去,混乱的祭台总算渐渐安静下来。
血鹫尸骸遍地,仙门也折损不少,有两个小宗门炼虚期的修士当场阵亡。
此时,和朱厌大战的朔光君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半边身子都是血。
“徽儿!”冲虚掌门连忙上前将人扶住,回春谷的医圣立即替他诊治。
血海尸山中,只有陆寂仍是一身玄衣,片叶不沾。
丁香扯扯辛夷袖子,小声道:“你这名义上的夫君也太厉害了!只剩半身修为还能把英招打成那样,那可是英招啊,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妖!我以前竟还敢当面骂他,日后他若是能取回内丹,不会找我算账吧……”
辛夷轻声道:“不会的。云山君脾气虽然有点坏,心地还是很好的。”
“是么……”丁香嘀咕着往辛夷身后缩了缩。
辛夷却留意到,陆寂执剑的右手始终背在身后——
他应当也受伤了吧,毕竟只剩半身修为。
而且,他腰间一直佩戴的那个玉佩也不见了,或许是打斗时不慎遗落。
可他一句未提,医圣的注意力也全在朔光君身上。
辛夷寻了个由头说体乏,拉着陆寂回去。
回了院子后,辛夷才发现有血顺着他持剑的手往下滴,似乎是右臂的经脉震断了。
她忽然明白,陆寂从一开始便倾尽全力,以雷霆之势震慑英招。
此法果然奏效,连他们都未看出虚实,何况妖族。
修为越高,背负便越重,连受伤都不能轻易示人。
辛夷不由得感慨万千,悄悄派人去请医圣,然后翻找随身的金创药。
“做什么?”陆寂微微蹙眉。
“你受伤了,我在给你找药。你放心,这都是都匀小仙准备的,保证无害!”
陆寂垂下眼帘,任由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