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知?道感情是怎么一回事?在乎是怎么一回事?你在乎我?,和在乎一个独一无二的物件、宠物有多大的区别?”
欧德的声音也冷得?像把?刀:“如果?你说‘有区别’,那就告诉我?。在我?留宿的第一夜,你到我?的房间里做了什么?”
他从沙发后转了出来,每说一句向着卡文迪许逼近一步:“你是不是喂我?吃了什么?否则我?的身体指数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为什么你不在我?清醒的时候喂?因为知?道我?不可能吃是吗?那为什么不尊重我?的意愿?你这么做,主人喂食宠物有什么区别?都不随宠物选——”
卡文迪许一下攥住欧德的手腕,将人一把?扯倒在他的腿上,右手紧紧扼住欧德的脖颈,即使这么做根本?没法让欧德感到窒息:“上一次我?在疗养院里怎么对你的说的?‘虽然我?没法杀死你,但我?还是能把?你按在床上干’。”
“干你自己去吧——!”欧德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绷紧,闷哼却死死地卡在嗓子眼没出来。
卡文迪许左手隐没在布料下,右手掐着他不让挣扎:“为什么不出声?你几乎让我?怀疑我?们之间隔的这层空间保护已经失效了。”
“去死吧,混账。”欧德死死咬牙。
卡文迪许将他的身体扶了起来,面对面地跨坐在他腿上,掐着他的手改抚着他的背脊,像摩挲过美洲豹危险耸动的脊梁骨:
“那恐怕不能如你所愿。第一,我?不想死。第二,如果?我?死了,你上哪找第二个被你激怒后,又能满足你自虐的需求,又不会真把?你的杀死的人呢?”
欧德嗤笑:“这种人街上一抓一大把?。”
“他们知?道你正在走一条怎样危险的路吗?”卡文迪许半捏住欧德绷紧的下巴,“当你渴求更过分的刺激时,他们会被吓到,还是为了酬劳曲意逢迎?”
“这不孤独吗?两具滚烫的身体贴在一起,但对方永远无法了解皮囊下的你,你也永远无法揭开?自己的皮囊,将所有疯狂和丑恶倾泄给对方看……”
“承认吧。”卡文迪许的吐息喷洒在欧德的耳尖,他叼住那一小块通红了的精致软骨,“我?就是最适合你的,否则你也不会转头就来找我?。”
“有没有可能……”欧德尝试脱身,绷紧了腰腹的肌肉,咬住牙,“我?真的只是来找你吵架闹掰的。”
“那就更不可能让你如愿了,不是吗?”卡文迪许直接单臂抱起欧德,将近一百八十磅的成年男性在他手里好?像轻得?像个小孩儿似的,宽大的手掌稳稳拖着欧德的臀部?,向着二楼主卧走去,“至少?在改掉你这个对疼痛麻木的坏毛病前不可能。”
欧德:“……等等,我?真是来要答案的,我?没时间干这个——好?吧,行!你想要我?怎么改?!”
卡文迪许将他往床上一抛,过于柔软的床铺甚至还将欧德颠了一颠。他盯着床上的欧德,扯开?领带:“从学会喊痛开?始。”
下一站目的地:伦敦,皇家歌剧院!
宁死不屈,这个词有一个字眼?用?得?很好,“死”。
欧德正经历的?显然不符合“死”这么?个条件,以至于?时间拉长到人类难以承受的?极限时,他的?生理和?精神都崩溃了好几次。
然而“倔”这个字可?能就是为了欧德而诞生的?,直到他的?牙将塞进嘴里的?衬衫生生咬烂,他都没?喊过一声痛,求过一次饶——挑衅倒是没?少做。
第三次从昏厥中清醒过来时,他意识恍惚了好一阵,几乎产生一种幻觉,好像床仍在颠动,但最终证明那是他趴着睡觉压着了动脉:“卡……”
漏风似的?沙哑嗓音吓了欧德一跳,他立即死要面子地闭上嘴。
他警觉地竖起耳朵听了一阵,确认卡文迪许好像不在,才慢慢地、轻手轻脚地爬下床。随后飞快捡起自己的?衣服裤子套上,用?力一撑窗户,翻身落在草坪上。
“谢天谢地我有不错的?自愈能力。”欧德拍拍西服后摆的?褶皱,快步走向庄园围墙,刚想借力几步蹬墙翻越过去?,忽然注意到不对:
围墙内,野草正随着风轻轻摆动,吹拂过他的?足踝。
围墙外,一株葱郁的?古橡树连落叶都定在空中纹丝不动,显然有人在时间上动了手脚,将这座庄园变成了一座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牢笼。
“……”欧德踩着墙的?脚顿住了,几秒后默默放了下来。
转身回头,就见身后主卧的?窗台边多了一道人影,卡文迪许双手搭在窗台上,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看他:“上来。”
“……”欧德一阵摇头。
这一回卡文迪许做得?确实有些过头了,现在欧德哪怕只?是看着卡文迪许的?脸,小腹都开始因为过于?深刻、挥之不去?的?记忆而微微痉挛:
“说好的?清心寡欲呢?”他义正言辞的?指责,“你把时间的?权柄就用?在这种事上?它不是用?来做这个的?。”
“我想这么?用?。”卡文迪许只?把欧德的?指控当清风拂面,“不正是你的?做法吗?拥有掌控自己生命的?权利,但决定用?它做自己想做的?事……是什么?让你有立场指责我滥用?权柄呢?”
没?人再拿什么?信徒、信奉的?神明说事了,卡文迪许眨眼?闪身降临于?草坪上。
欧德的?腿在看见卡文迪许骤然靠近的?瞬间就条件反射地一软,眼?疾手快地扶住旁边的?墙才站稳脚跟,谨慎地向后退:“好吧,好吧。听着,我们不能继续做了。我错了,好吗?‘痛!’‘我不行了’,你还想听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