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德冲着中将?耸耸肩:“你可?以把这?理解为我的特殊能力——而且,我也许还有机会?把前门外的受害者们?救回原样。”
“哐!!!”
门栓松垮了。
中将?的脸颊绷紧了一瞬,下一刻毫无拖泥带水地塞上耳麦转身:“动起来!走!还等什么??!”
所有演员、宾客都配合地移动起来,只?有那三个兄弟会?成员死死蹲在原处簌簌发抖:“不!我们?不会?离开这?个房间!即使我们?能躲过那些发疯的怪物,离开后台还不是会?死?!难道离开就安全吗!”
欧德的本意?其实是想打个时间差:
浮士德指引众人暂时躲出去,避开怪物潮的攻击;他趁机拖住怪物潮,将?这?些人重新恢复原貌。然?后浮士德再把可?能受到污染、但不至于那么?严重的众人引回来,这?样所有人都可?以呆在后台共同享受他的污染庇护。
他得承认这?么?做有些风险,如果他还没?来得及把前台的怪物变回人类,出逃的人群就被变成黄袍怪了呢?但这?是眼下唯一能应急的办法:“别管——”
他正想冷酷地说别管这?仨邪教徒,反正他们?即使要留下也不可?能被污染,毕竟有他在。如果过程中被怪物手撕了,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然?而人群中有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着哈欠响起:“别磨蹭了,只?要你们?走起来,我保证你们?不会?死,够了吗?”
隔着长街,奈亚拉托提普:“???”
祂没?忍住放下跷起的腿,坐直身体:“睡神?旧神居然?也参与了这?场闹剧?哈!阿撒托斯在上,我还以为今晚只?能看到哈斯塔和你的笑话呢!”
奈亚拉托提普眼睛燃烧得更亮了,啧啧称奇:“今晚真来值了……”
剧院内。
没?有人类能够和奈亚拉托提普共情,人们?只?是在听见门板彻底崩坍的声音时骇然?回首,无比懊悔于自己怎么?没?抓住逃跑的机会?。
然?而也就是在这?门板崩坍的一瞬,一种?像被橡胶棒狠狠敲上头顶的眩晕感袭击了所有人,欧德直觉耳中一嗡,眼前的画面?就蒙上了一种?介于蓝和紫之间的滤镜,视野的边缘还涌动着奇怪的雾气?。
但倒下的门静止了,准确地说,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静止住了。
欧德看见一道穿着云雾织成的衣袍,大半个胸膛和腿都露在外面?的身影侧躺在蓬松的云床上,即使呈现一种?懒散的姿态,那些流畅的肌肉线条和高大优渥的体魄都叫人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野兽般的力量感。
“修普诺斯[注],我是克塔尼德的……同事。人类是这?么?定义这?类关系的吧?”
和古希腊神话中的睡神同名的旧神有着一张俊美硬朗到叫人挪不开视线的脸——也许还有身材,他动了一下腿,更多的身躯线条便如同河边晒着太阳的雄狮那样,毫无人类羞耻心地露在外面?。
睡神饶有兴致地打量欧德:“我可?不是克塔尼德那种?干什么?都瞻前顾后的胆小鬼。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人类。这?群小蠢货有我的庇护。”
年过半百还得被叫“小蠢货”的达官显贵们?嘴都要抽搐歪了,然?而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一线,现在得到第二次机会?,没?人再纠结自己崩塌的世界观,都闷头往后门涌。
欧德微微挑眉,不由?地回想起自己还进不去的第二层梦境,也不知道睡神这?么?乐于助人,能不能帮他解决梦境中的麻烦——但那都是后话了:“这?个时停效果,你能维持多久?”
人群在短时间内就撤出了大半。
睡神有些尴尬地挠了挠笔挺的鼻梁:“我恐怕——就能维持到现在。”
‘这?可?是哈斯塔掌控的地界啊!’欧德只?来得及接收到睡神递来的这?么?个眼神,下一秒,眼前的滤镜“啪”地一声破裂,门板倏然?拍下!
“咚——”
灰尘扬起。
逃难的人群末尾,有人忍不住循声回头,就见孤身站在门前的红发青年面?对着汹涌狰狞、试图挤入门内的怪物潮,忽地收起了加特林。
“fiatnunticis!”
“哗啦……”
一声轻盈而有力的羽翼挥动声。
更多的人不由?地回头,就见一双暗红色的、羽毛丰满而漂亮的羽翼眨眼充斥了大半个房间,将?近三米长的巨大羽翅每一根羽管都微微竖起又倒伏,灯光下,仿佛有殷红的血色在黑天鹅绒上流淌。
剧院上空,某个无形的存在忽地涌动了一下,带起的风掀开了遮挡住残月的云海。
【作者有话要说】
[注]:取自洛夫克拉夫特所著的《修普诺斯》
就和我们一样。
当小钱宁在湖下洞窟中说出“那就再等一个证据”时,欧德说了?谎。
其实?不需要再等,湖下的?洞窟才是欧德等待的?第二个证据。第一个证据早在他呆在卡文迪许宅,翻阅那些德鲁伊书籍时,就已经看到了?——
“这是什……”欧德站在浴室方镜前,使劲扭过身,试图将背后长出的?碍事玩意?儿?看得?更?清楚,“翅膀??哦天好极了?!念游鱼咒会变成人鱼,念飞鸟咒会变成天使……我还能变成什么?狼人?白兔先生??”
赤裸着上半身的?欧德砸开揉成一团的?衬衫,一屁股坐在浴缸边上,人都没坐瓷实?就听身后一阵:“哐当……啪!”
“……”欧德僵住了?身体,半晌将脸深深埋进手掌里?,沉肃中夹杂着艳丽的?羽翼摊落下来,将他包围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