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珊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心虚,竖起大拇指:“哇噻,暖暖你真的好努力。”
机场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安琪珊和阿奇多叔叔很久没见,很快又聊得热火朝天。
岁暖这次却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
【shg】:我和安琪珊一直住的是silicahotel,离凯夫拉维克机场也很近。
【shg】:给不看天气预报的某人友情提醒,那边风很大,可能比在下暴雨的慕尼黑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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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气候峰会为期两日的主会议结束后,还有一周的相关活动与卫星会议。
这部分行程则自由得多,大都与不同的组织合作开展,放宽了准入条件,没有受邀参加峰会的人也能单独报名参与,目的是扩大社会影响,实现长尾效应。
阿奇多叔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赞助募款活动,随后带她们去慕尼黑最高级的餐厅吃了顿午饭。饭后又开车带她们去新天鹅堡转了一圈。
晚上她们住在阿奇多叔叔的城堡里。
安琪珊和叔叔一家在客厅聊到深夜才回来,敲响岁暖的房门。
岁暖刚刚洗完澡,穿着浴袍为她开门。
安琪珊喝了一点啤酒,脸颊泛红地倚在门框,看见她后用力地拥抱了她一下:“暖暖,我拗不过阿奇多叔叔,他和我太多年没见了。明天不能你一起去法国,阿奇多叔叔会派人送你去机场的,冰岛再见。晚安,ysweetie。”
安琪珊离开后,岁暖回床边拿起手机改签了机票。
【shg】:我明晚六点四十五到冰岛。
【shg】:来接机?
看似是问句,其实是命令。
【拖拉叽】:几个人?
岁暖猜测那两个法国的女生大概率和她不是同一班飞机。
【shg】:就我一个。
屏幕突然黑了一下,然后出现她的脸。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
突如其来的视频电话让她呆了两秒,连忙摘下头顶的毛巾,飞速地理了理潮湿的头发,才点下接听。
另一头显示的依旧是一片天花板,角落里露出冷白的脖颈和末端利落的下颌角,像是按下视频通话就把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
让她又像笨蛋一样整理自己的头发!
岁暖语气不满:“干嘛?”
“打字没有打电话方便。刚刚去看了个东西。”镜头晃了一下后被立起来,屏幕中央出现江暻年的脸。顶灯的死亡光线搭配放得很低的死亡视角,很惨烈地证明他的脸的确没有死角,立体的眉骨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柔和了锋锐的眸光。他淡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接了。”
“我为什么不接?难道你觉得我有什么不敢让你看的。”岁暖觉得他话里有话,下意识地反驳。
“以为你和朋友在一起,不方便接。”江暻年制止她的被害妄想症,“明天安琪珊不和你一起吗?”
“嗯……她要留下来陪她的叔叔几天。”岁暖有些奇怪,“和朋友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接电话?我没有会管我接电话的朋友,我想接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