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涌起的念头,大概是想扳回一城的胜负欲,让岁暖也难受一下。
岁暖已经戴好了耳机,和她的手柄一样,也是猫耳朵的造型,她的耐心飞速耗尽:“快点说话啊。”
江暻年抿了下唇,临了却第一次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茫然。
“咳。”他清了下嗓子,最后也没能想到什么内容,“……岁暖。”
少年压低放轻的声线通过电信号传进耳朵。
像春水泛起涟漪,湖面融化寸裂的薄冰,干净而清冷,又轻柔到易碎。简短得转瞬而逝,只留给岁暖一些模糊回味的余韵。
江暻年默不作声地盯着岁暖,等她发作。
毕竟如果岁暖大小姐觉得不舒服,真的会炸毛会发脾气。
但岁暖却很平静地听完,像是琢磨了几秒,然后转头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嗯?继续说啊。”
“没了。”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划过,平淡地移开。
岁暖垮着个小猫脸:“你嘴也是金子做的么?”
江暻年呵了一声:“你还想要我说什么?”
岁暖显然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眼睛一亮:“我想要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吗?”
江暻年:“……”
“那你说,世界第一岁暖殿下。”岁暖的杏眸扑闪扑闪。
“……不要。”对她的厚脸皮无话可说,江暻年直截了当地拒绝。
“为什么?说一下嘛。”
显然不是乞求,而是命令。
江暻年决定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荀子浩在催,我要走了。”
岁暖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衣角。
“说一句话又不浪费时间!江暻年,我觉得你声音比那些男喘博主好听欸。”
男,喘。
江暻年默了两秒才想明白是哪两个字。
他宁愿不从她嘴里听到这种夸奖。
头开始痛,江暻年说:“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岁暖。”
“就刚刚在搜的时候刷到的啊,其实都有点油。”她诚实地点评。
“……我要走了。”他说。
岁暖还不死心,把他的衣角攥得像朵白玫瑰:“你不愿意说这么长的也行,那你喘一声让我听听。”
江暻年眯了下眼睛。
岁暖这个她想要,就必须要得到的性格到底是谁惯的。
想到什么,他不气反笑:“好啊。”
江暻年转过身,长臂撑在岁暖面前的桌上,他倾下身,整个人的影子几乎将岁暖笼住。
长睫垂落,掩去如沼泽般深浓的眸色。
“隔着耳机听多没意思,我直接在你耳朵边喘,不是听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