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暖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抬起,拇指强硬地抵开她的齿关,唇贴住唇,微凉的纯净水混着海风般的湿咸渡过来。
……!
岁暖瞳孔放大。
江暻年鼻尖蹭着她的,手指揩去她唇角溢出的水,散漫的语气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凉意:“不会又要哭了吧,宝宝。”
岁暖的后颈一凛。
下意识地吞咽,反应过来的时候口中的水已经都滑进了喉咙里。
江暻年的指尖轻触她的脖颈,长睫在眼底覆下一片阴影:“好乖,宝宝会喝水了。”
岁暖彻底老实了。
她很丧气,现在她最后悔的就是两个小时前她自己提出的要求,但是事已至此:“叫吧,叫吧。爱怎么叫怎么叫,求你正常点。”
江暻年抱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锁骨,抬睫看着她:“嗯?我哪里不正常了。”
她忽然感受到他的变化,瞪大眼睛:“……”
这哪里正常了?!
哪有正常人会现在起反应啊!!!
岁暖想要挪动着离开,艰难地开口:“要不你自己缓一会儿……”
江暻年却不松手,盯了她几秒,闷闷地笑得胸腔发颤,轻哑地叫她名字:“岁暖。”
“你好可爱啊。”他又低头找她的唇,轻轻啃咬着,黑瞳里的光仿佛要满溢出来,“生气的时候很可爱,认怂的时候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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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江:你在水里加了什么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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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牵连,下章长一点[狗头]
清明
放肆地哭了一场后,岁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神清气爽。
也许还有关别的原因,自己在某刻像被拼命摇晃的香槟,抽出瓶塞,泡沫就爆炸一样溢出来。很刺激,也有点后怕,恍觉整个人融化般流下,一切都快要消失。
她一想到就腿软,决定做一条只有七秒记忆的鱼。
……
清明过后,几场春雨润如酥。
从公馆的阳台极目远眺,能看到颐和园西堤渐次盛开的山桃花,风过乱红如雨,倒映在湖光塔影中。
江暻年走过来,岁暖立马抬起手揉按自己的眼睛上方,他觉得有点好笑:“第一次见学习半小时,要放松眼睛一小时的。”
岁暖已经向心仪的几所亚洲大学提交了申请,现在算是松了一大口气,难免有些惫懒。她放下装模作样的手,在高脚凳上晃着小腿,忽然说:“你还记得吧,明天嘉中要举行成人礼。”
江暻年侧过脸看她,她的手向后撑在椅子边缘,微眯着眼睛,很惬意地接受着春风的轻抚,栗色的碎发在白皙饱满的颊侧摇晃。
她从来不是会一直自怨自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