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百份,几千份眼泪呢?
所有的玩家想要回到现实,必须完成任务,所以他们一定会集齐6种眼泪。
到时候说不定还有剩余的呢。
想通了这一点,白辰月心中的郁结烟消云散。
她重新抬起头,迎上长老那悲伤的目光。
“一个,也比没有强。”
她平静地开口,“而且,我不是唯一一个收集到6种眼泪的人。”
“会有更多的人,带着更多的眼泪来到这里。我们,一定能救回你所有的族毛。”
彩融智智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能让赤焰毛毛跟在身边,还能收集到那么多的眼泪,我相信您不是坏人。”它郑重地点头。
白辰月将桌上的6瓶眼泪推向长老。
“这些,你们先用来救一个族人。告诉我方法。”
既然已经找到了方向,那就先验证一下。
长老没有推辞,它叫来几个毛毛,去找一个被污染的毛毛。
看着它们离去的背影,白辰月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长老彩融智智。
“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请说。”
“你之前说,彩融毛毛可以抵御‘殇’的污染。”
白辰月盯着它,一字一句,清晰地质问。
“那为什么,地表上你的那些族人,还是被污染了?”
“如果只是对抗那些看不见的殇兽,我们可以帮忙。”
长老彩融智智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双古井无波的紫色眼眸中,翻涌起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悲哀,有无奈,更有疲惫。
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客人,您说的对。”
“我们彩融毛毛,确实可以抵御殇兽。”
“但我们抵御的,仅仅是殇兽的杀意。”
抵御杀意?那是什么意思?
长老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它抬起苍老的手,指向洞穴的顶端,那些如同繁星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石头。
“殇兽,是纯粹的杀戮生物,它们没有颜色,没有气味。它们是最纯粹的恶念,无法被看到。”
“但是,我们能。”
长老的语气中,带上了属于彩融毛毛种族独有的骄傲。
“我们天生拥有最丰富的情感光谱,正因为我们对情感的感知力达到了极致,所以我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殇兽那单一而极端的杀意。”
它顿了顿,换了个更形象的说法。
“对于我们而言,每一只殇兽,不管它如何躲藏,它的杀意是掩盖不了的,只要在我们周围,我们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原来是这样。
白辰月心下了然。
彩融毛毛,就是天生的殇兽雷达。
用情感,去定位杀戮。
“这,就是我们能‘抵挡’殇兽的真正原因。”长老沉声道。
“虽然我们无法彻底消灭它们,但至少,在很久以前,我们能与它们维持一种危险的平衡。它们在殇之谷内,我们守在谷外,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