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士兵,眼神警惕,步伐沉稳。
她来到401室的门口,停下脚步,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
几秒后,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
正是田甜的母亲,周静。
不过短短数月,她从纯黑的头发,变成了全白,仿佛老了十岁,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眼里是散不尽的悲伤和疲态。
她看着门口这个把自己裹在阴影里的陌生女孩,有些疑惑,“姑娘,你找谁?”
白辰月缓缓抬起头,露出了清冷干净的脸。
“阿姨,是我。”
周静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浑浊的眼睛里,有些茫然,但又有些熟悉。“你是?”
“阿姨,我是小白。”白辰月轻声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甜甜的朋友,快进来。”周静想起来了,笑着让出位置,引白辰月进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
“阿姨,好久没来,你还好吗?”白辰月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顺手将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上次你给我的泡菜,我吃完了,罐子还给您。还有这些……您留着吃。”
周静看着那几大包肉,愣了一下,随即嗔怪道:“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瘦了,姑娘,你瘦了好多。”她紧紧攥着白辰月的手,眼泪却“唰”地就下来了,怎么也止不住。
“瘦了,姑娘,你瘦了。”
白辰月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她不擅长安慰人。
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崩溃痛哭的母亲,但没有。
她以为会看到一个崩溃痛哭的母亲,但没有。周静只是哭了一小会儿,便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泪,硬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一见到你就掉眼泪。”她拉着白辰月,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这里挺好的,国家照顾得周到,什么都不缺。就是……就是太安静了……”
“以前家里,总是有那两个小的吵吵闹闹,一个比一个能说,烦得很。现在……”
她的话顿住了,眼圈又红了。
白辰月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周静很快又收拾好情绪:“不说这些了。你吃饭了没?阿姨给你做点吃的去,我记得你爱吃辣。”
说着,她就要起身。
“阿姨,不用了,我吃过了。”白辰月按住她,“我就是……过来看看您。”
周静看着她,眼神里有感激,有悲伤,最终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两人唠着家常,过了很久,白辰月看了看时间,轻声道:“阿姨,我该走了。”
“这么快?”周静也跟着站起来,脸上满是不舍,“再坐会儿吧。”
“不了,还有事。”
周静知道留不住她,转身,快步走进了厨房:“姑娘,你等等。”
她转身快步走进厨房,很快拿着一个满满当当的玻璃罐走了出来,塞到白辰月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