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阳从旁边的柜子里熟练地抽出三根香,塞进白辰月手里,然后自己也拿了三根,拉着她挤到了第六排边上。
“跟着我做,心诚则灵。”
朱云阳借着旁边长明灯的火点燃了香,双手举过头顶,闭上眼,一脸的肃穆,嘴里开始嘟囔:
“信徒朱云阳诚心祈祷,保佑我下次副本别遇到厉害的怪,保佑我头发少掉点。”
白辰月手里捏着那三根点燃的香,看着青烟袅袅升起。
她学着朱云阳的样子,僵硬地举起手。
十分虔诚。
她看着周围一个个低头肃立的身影,听着耳边嗡嗡的祈祷声,又看了看墙上那个巨大的、黑色的“一”字。
终于,她忍不住了。
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还在碎碎念的朱云阳,压低声音,语气艰涩:“那什么……朱队,我能问问吗?”
“这到底……是干啥呢?”
“拜一教,拜的到底是哪路神仙?是嘛意思?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朱云阳睁开一只眼,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开化的野蛮人。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这‘一’,当然就是榜一的一啊!”
朱云阳指了指墙上的字,语气里满是敬畏,压低声音解释道:“那可是咱们基地长亲手写的!代表的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谁家那小谁大佬!”
“看到那个笔锋没?听说基地长写这字的时候,那是沐浴更衣,焚香祷告,才写出了这一丝神韵!”
白辰月:“???”
合着……
她这拜了一会儿,是在拜自己?
自己给自己上香?
这是什么阴间操作?
这放在整个炸裂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而且墙上挂着的“一”字还是黑色的,由周围白色的方框和白墙衬托出来。
再搭配上青铜香炉,满屋子的烟雾,一个个肃穆哀伤的表情……
特么跟灵堂有什么区别?!
就差没在两边挂上白布挽联,写上“音容宛在,浩气长存”,再请个唢呐班子来吹一曲《大出殡》了!
白辰月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正在逐渐失控,嘴角抽搐的频率已经快赶上蜜蜂翅膀了。
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干涩的声音:“那个……为什么要拜榜一?”
她顿了顿,心里涌起一股极其荒谬的念头,试探着问道:“难道……她……走了?”
只有死人才会被这么供着吧?
话一出口,白辰月就后悔了。
心里的小人疯狂“呸呸呸”。
哪有自己咒自己嘎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