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月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我有件喜事要跟你说啊。你堂哥,要结婚了!女方家里条件不错,就是……你知道的,现在结婚,没套婚房不像话。你堂哥可是咱们老白家唯一的根啊,这传宗接代的大事,可不能马虎。”
果然,还是为了房来的。
白邦业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带着不容置喙的长辈口吻道:“辰月啊,你爸还在的时候,最疼建峰了。他总说,可惜你不是个男孩,不然这诺大的家业也有个继承人。
他还亲口跟我说过,等建峰结婚,就把这套小院给他当婚房。你看,你一个女孩子,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这房子你拿着也没用。不如就过户给你堂哥,也算了了你爸一桩心愿,你看怎么样?”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理所当然。
仿佛这栋房子天生就该是白建峰的,而她,只是一个暂时的保管员。
白辰月翻了一白眼,白邦业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为了利益,什么谎都能编出来。
什么她爸把院子留给白建峰结婚,那怎么可能?
难不成她爸当初就知道自己会出车祸嘛?
送房子?真当她妈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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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去世后,她未成年,监护权落到了大伯白邦业头上。
葬礼的悲伤还未散去,他就拿着一堆文件,连哄带骗地想让她在房产赠与协议上签字。
幸好,那时她留了个心眼,死活不同意,说什么也不签字。
大伯一家又不能把她送到福利院,只能捏鼻子养着,但是每天都会跟她灌输,她家的财产都是她哥的,诸如此类的思想。
“辰月?你在听吗?”白邦业久久没等到回应,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烦。
白辰月冷声说:“我爸妈去世的时候,你拿走的那120万块‘丧葬费’,花完了吗?”
当初所谓的“丧葬费”,不过是他巧立名目从父母的赔偿款里硬生生拿走的。
但那时,她才15岁,无法抗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伯一家,把赔偿款拿走。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那不是为了给你爸妈办个体面的后事吗?我可是你大伯!”白邦业有些恼羞成怒。
“哦。”白辰月语气淡淡,讽刺:“一个男人,连个房子都买不起,需要惦记堂妹的房子才能够娶老婆,个人建议,打光棍,不要把女方拉下火坑了。”
“这种垃圾基因就不配传承下去,自我毁灭吧。”
没等大伯怒骂,直接挂了电话。
她知道,这事没完。
以大伯一家人的德性,电话威胁不成,下一步就是上门逼宫。
必须加快速度。
她拿起笔,重新看向笔记本。
这栋房子,于她而言,早已不是什么念想,卖掉它,不仅是为了换取末世生存的资本,也是为过去,做一次彻底的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