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些人挺随和,可不是,名声多么会塑造。
他拉过椅子坐下,脸上丝毫看不出怒气,“你们聊得挺开心?”
老太太笑道:“可不是?书韵是我以前看着长大的,那时候我看这丫头就喜欢的紧。”
钟砚点头,“她也挺喜欢你的,是不是,书韵?”
书韵啊一声,“当然啦,我当她是我亲奶奶的。”
钟砚点头,“成,这才是你情我愿,懂吗?以后你们祖亲孙孝就成,就别带季檀鸢了,她就一外人,不值当的。”
书韵一听这话,不知道该不该笑。
随后她客套了一句:“阿砚,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这么说你妻子。”
然而老太太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有话的阴阳怪气呢。
“钟砚,你什么意思?她要是外人我才懒得管她,季檀鸢是不是又跟你告状了?”
周雁予皱眉,随后往外看去,就看到温以安进门,对着她有些歉意:“妈,今天你让我去钟家资助的孤儿院那边查看一下,我给忘了,就没去。”
周雁予看向面相不好的小儿子,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故意只让你媳妇去的,对吧。”
钟砚:“意料之中,你们本来就不喜欢我,顺带不喜欢她,但是打压也得有个度,季檀鸢训她狗都比你们温柔……”
老太太摔了勺子,啪嗒,碗碟四分五裂,书韵吓了一跳。
周雁予对于钟砚为季檀鸢说这样的冒犯长辈的话更加生气:
“打压?去孤儿院是打压?钟砚,我只是让她在太阳底下站了两个小时,我也站了,怎么到你这里是我折磨她了?”
“一天天净是娇气公主病,磨练磨练意志有什么不好?怎么,嫁钟家真是享福没义务的吗?”
两个长辈训斥着,钟砚依旧无所谓般坐着,他好像习惯了,习惯了这些人每人都有自己的怨气和不满。
老爷子和下班回家的钟方祈也被这声音吸引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钟方祈不耐烦道。
随后他看见了坐着的书韵,脸色缓了缓,说道:“书韵也在啊。”
书韵愣愣点头。
她随后反应过来,站起身,拍了拍老太太的背:“奶奶,您别生气,阿砚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聊,别被有心之人利用疏远了祖孙情。”
老太太斜眼看了看远处的季檀鸢,冷哼声说道:“已经疏远了,有些人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不但对他妈没大没小,还对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冒犯!”
季檀鸢低头撇嘴,内心感慨有些老人越老越糊涂不是虚传。
几乎同步,钟砚也是笑起来,但是眼里毫无笑意,是冷漠,是厌烦,也有明晃晃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