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乐之不知道,她没手机,段海也不会告诉他。
至于怎么进来的,段乐之想到祝长意那些恐吓的话就咬牙切齿。
还是再多攒攒钱买个手机吧,虽然重要的事情班主任都会在班上再三强调,但是还是不方便,不能随时查看公交到站信息,不能查看班群信息,不能有社交软件,连电话都没有。
暗暗下定决心后,段乐之又投身于课堂。
明天见
旁边的生物班,祝长意打了个报告,打算去洗手间。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要经过数学班,刚走到后门就听见那冷静疏离的嗓音。
往里面看,段乐之被陈潮叫到讲台上,分享她关于一道数竞大题的思路。
祝长意看着她拿着白板笔,写下一个又一个公式,声音清晰有力,毫不怯场,逻辑井井有条,连她这个没涉及数竞的人都能将这道题听懂,就是这五分钟听到的字比认识她来还多得多。
最后一个声调落地,段乐之走下讲台时,也看见了后门举着大拇指的祝长意,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段乐之的眼神从刚看见她的愕然变成了想到她在门禁时话语的幽怨。
于是段乐之看着对方的笑眼盈盈变成不知所措。
没多看她,段乐之回到座位坐下。
祝长意只得摸不着头脑地去了洗手间,又摸不着头脑地回去,路过窗边时也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后脑勺。
五点铃声一响,祝长意拎起包往肩上甩了就跑,一出门就看到段乐之在电梯里,对方看见她,毫不留情的低下头,祝长意一个快跑,进了电梯,看着什么都没按的电梯面板,按了一楼又按了关门键,然后转过头看她。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关外面呢。”
祝长意背对着电梯门,看着段乐之,浑然不觉刚才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再次开启。
段乐之还没来得及理她,就看见电梯外乌泱泱的人,四个竞赛班一起下课,就一个电梯,瞬间不断有人走进来。
祝长意刚想扭头看情况,段乐之就捏着她的衣袖,将她往角落扯。
等祝长意回过神,小小的电梯瞬间挤了十一二个人,本来只是想拉着祝长意往边上一点,没想到人挤得这么猛。
原本离她还有一人身位的祝长意,一下子就贴上了她。
祝长意反应过来,一只手贴墙,一只手抓住她身后的栏杆。
两人身高本来就差的不多,祝长意刚刚还微低着头。
所以现在段乐之清晰且糟糕的感受到了她的鼻尖轻贴在自己的鼻尖上。她的呼吸撒在自己的嘴唇上,一下一下,自己的心跳跟着,一下一下。
空气变得稀薄,气温变得燥热。对面的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变得更快。
不知道第几个人挤了进来,警报响起来,那人退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段乐之也回过神来,左转不是,右转也不是,索性一横,眼睛一闭,推导数学公式。
祝长意看着她先是震惊,然后窘迫,最后闭上眼睛,红色的耳垂毫不掩饰显露主人的心情,祝长意第一次对致远说了谢谢,谢谢你的抠门。
太难熬了,把高中涉及到的所有公式过了一边,电梯门终于打开。
电梯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祝长意还不动,如同入定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