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讨厌皮带,她爸也用皮带打她。”
田醒春捏了捏腰间的皮带,“段岸会帮我们的。她答应我了,她说她会帮我们找到真相。”
“许节,我不会让你白死。”
墓碑上许节的名字是用金色的油漆写的。它和夕阳的橙光融在一起,火似的红。
田醒春原本坚定的眼神突然又变的迟疑。许节没有回答她。刚才那么一瞬间,田醒春竟然在期待一块墓碑会回答她些什么。
从前田醒春不敢说自己有什么打算,她没有让许节见过自己这么坚定的眼神。那时许节鼓励她,哪怕她说得颠三倒四磕磕巴巴,许节也鼓励她,夸她说得好。
田醒春前倾上身,让额头贴到许节金色的名字上。
“可是该怎么才能找到真相……”
“我选择相信段岸真的是对的吗?”
——
“我也不知道。”
樊倩站在路口。她的面前是一条河,左右两边又是岔路。段岸说:“不知道也没事啊,想选哪边都行。”
樊倩看看天色,“可是姐姐饿了吧?”
“我说了,今天都听你的。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樊倩的眉头很快皱起来,但是又很快松开了。
“这怎么选啊……”
她很小声很小声地嘟哝,但还是被耳力很好的段岸听到。
段岸有些不解。虽然这路确实没有路标指示牌,但也不过左右两边。虽然可能真不知道吃什么东西,但也不过中餐西餐,有这么纠结吗?
“你选择困难呀?”段岸想要缓和一点气氛,对樊倩开玩笑。
樊倩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的肩膀佝偻起来,双手放在身前,左手扣扣右手,右手扣扣左手。
“怎么点头又摇头呢?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樊倩没吭声。
段岸循循善诱的提问:“火锅,烧烤,串串,东北菜,牛排,寿司?必胜客?肯德基?”
樊倩的脑袋猛地一下抬起来。她的嘴巴抿成薄薄的两小条,脸上肌肉绷得紧紧的,在极力忍耐什么。
段岸弯屈膝盖和这孩子齐平。她纳闷儿极了,不就是说了些菜吗?怎么不高兴了?
“怎么了?小樊,如果你担心钱……”
“不是钱。”这是樊倩第一次打断别人说话。
她哑着嗓子重复:“不是因为钱。”
“那是为什么?”段岸摸摸樊倩的脸。小孩子的脸憋得通红,眼睛里都开始泛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