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卫安一边要与崔广恩及那帮勋贵子弟周旋,另一边又要安抚被苛待的弟兄,月馀下来他已是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那些不愿站队讨好崔广恩的兵士,大都是从战场上立过功下来的,他们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妻儿且并无其他劳动力,当年孟陆离回京之时特意为这些人谋了兵马营的差事,也正因此,一直懈怠散漫的皇城军才形成了如今可与地方守军一较高下的战力。
卫安所言这些孟陆离都是已知晓了的,他问卫安:“你有何想法?”
方才进屋时卫安瞧见了门卫有孟易守着,便也放心直言道:“王爷,兵马营是因为您能有今日的成绩,这些年虽然兄弟们不在您手下,但我们心里只信任也只认您一个,眼下大家日日被一个纨绔打骂折辱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要王爷您不反对,我回去就做个局把崔广恩解决了。”
“我还当你有什麽好法子,结果这就是你的打算?”孟陆离冷笑,“你把崔广恩杀了,先不论陛下和孙家会不会放过你,以後再来个李广恩吴广恩的,你是打算来一个杀一个吗?”
卫安低声解释:“我定不会留下证据让他们查到我头上……”
“先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下午我会带长公主去栖山马场,你自己看着安排一下。”
“王爷,这……”
孟陆离挥手赶客:“让你去你就去,别忘了你营里那匹汗血宝马还是人家送的。”
***
高沉星赶到栖山马场外时,孟易与卫安正一道在门口候着,见高沉星下车,卫安立刻上前拱手行礼;“下官见过永嘉长公主。”
孟易:“见过殿下。”
高沉星与二人颔了颔首,与卫安道:“卫统领今日不忙?”
卫安笑道:“殿下有所不知,皇城如今换了新的主官,下官现在每日都闲得很。”
高沉星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转而问孟易道:“你家王爷呢?”
“王爷正在後面马厩。”孟易道,“那处味道大,殿下可先去屋内小坐,属下去找王爷过来。”
“无妨,带我去看看。”
卫安与孟易领着高沉星往後面马厩走去,卫安道:“殿下,先前罗禄留下的那匹汗血宝马配种成功了,母马已经怀孕月馀了。”
“这是好事呀。”高沉星笑道,“待会我去看一看。”
尚未走近马厩,便远远瞧见孟陆离牵着一匹大黑马走了过来。
高沉星瞧着这毛色发亮的大黑马问孟陆离道:“王爷那匹枣红大马呢?”
孟陆离道:“那匹跟着我们下了趟江南辛苦了,这段时日让它在这儿休养休养。”
高沉星好奇:“怎麽不放在王府养?”
孟陆离将马缰绳交给一旁的小厮,自己则陪同高沉星重新去马厩选马,“我的几匹马都与这边的养马官熟悉,放在这里更好一些。”
正说着孟陆离与不远处提着水桶的中年男子招手道:“老陈,过来。”边与高沉星介绍,“当年在西林城他便是我的养马官。”
高沉星瞧着眼前这名左脚有些跛的男子,笑道:“能得王爷这般信任的定然是有些本事之人。”
老陈憨厚一笑:“殿下谬赞,我去给殿下牵马过来。”
孟陆离:“等那匹汗血宝马配种成功,你再来选匹小马驹养着,日後出门也方便些。”
高沉星:“那便请王爷多费心了。”
孟陆离失笑:“我让你自己来选,这一句话结果成我的任务了。”
“卫统领,不好了!”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此间的说笑。
卫安立刻回头喝止来人:“没瞧见殿下与王爷在此吗,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殿下恕罪王爷恕罪!”来人说着便“扑通”一声跪下,呼道,“小五快不行了!统领,求您给他请个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