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北狄使团那边竟有一人道:“谁知道那几日定北侯夫人有没有出门。”
这话说出来,就连皇上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我夫人失踪了与她有关,没失踪也与她有关,你干脆直接说绒秋公主是我夫人杀的便成,何必找许多理由。”裴祈安一声冷哼,又看向皇上,“皇上,臣怀疑北狄并无签订盟约的诚意,贼喊捉贼,为的就是给我们大昌扣屎盆子。”
说完这句,裴祈安又看向北狄使团:“想打就打,用不着找许多理由,我夫人一个弱质女子,能杀得了自幼习武的绒秋公主。”
“裴世子,您说别的也就罢了,弱女子?她可是一根手指头就能摁住绒秋公主的,想必要了公主的命,也不在话下。”北狄使团的有人气哼哼地说道。
这要是在以往,这人肯定就骂起来了,可定北侯世子夫人都那么厉害,这定北侯世子万一更厉害呢。
自己虽然武艺高强,却也没办法一根手指就能制住绒秋公主。
“我夫人并不会武,只是取巧罢了。”裴祈安指了指哈孜亲王,说,“你坐下的时候,哈孜亲王用手指摁住你的额头,你也起不来。”
那人不信,哈孜亲王更是将信将疑。
皇上来了兴致,让哈孜亲王他们当场试验:“你们自己来,若真是如此,那定北侯世子夫人会对绒秋公主不利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这意思就是说,如果不试,那就是有意诬告。
因此不信归不信,但北狄使团还是试了一下,结果可想而知,两人都难以置信。
原来定北侯世子夫人真的不会武?北狄使者面面相觑,这狡猾的东昌人啊,绒秋公主这真是死了都不知道真相!
苏锦意洗脱了嫌弃,皇上的旨意自然照旧。
只是北狄使团离开后,皇上又细问了问用手指摁住额头的事,隐约有些责备裴祈安不应该说出来。
裴祈安连连告罪,称自己没想那么多,但心底里却并没有丝毫的后悔。
这事儿要是传开了,苏锦意可就麻烦了,不定每天都有江湖人来挑战,还能不能出门了。
而且别国的探子极有可能会刺杀苏锦意,以灭大昌的威风。
裴祈安宁愿自己征战沙场,也不想让苏锦意面对这样的险境。
回到侯府,苏锦意听到裴祈安的说法,差点儿给他跪下了,想到自己有可能无意中死在武林高手中,她都觉得冤。
“绒秋公主那边都办妥了?”苏锦意让人都退下,轻声问道。
“妥了,你放心,必定是南靖那边动的手。”裴祈安上前轻轻地抱住了苏锦意,“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到了牵连。”
“唉,怎么办呢?嫁给你的时候,看到你的这张脸,就知道会有这样的麻烦。”苏锦意故意叹道。
只是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罢了。
裴祈安突然沉默了,过了会儿放开苏锦意,一脸认真地说道:“要不我把这张脸毁了?”
“不行!”苏锦意脱口而出,“我还要看呢。”
裴祈安:……
“你,不会是因为我的脸,才同意嫁给我的吧?”裴祈安迟迟疑疑地问道。
“也不尽然……”苏锦意讪笑着找了许多理由,比方说英明神武,一片赤诚等等。
但裴祈安的脑子里只留下了“也不尽然”四个字,也就是说,主要还是因为这张脸。
原来如此
从那天起,裴祈安对自己的脸就非常珍视了,每天都会把脸刮得干干净净,因为苏锦意说过,有胡须觉得脏,她喜欢干净清爽的。
衣裳也是苏锦意配什么他就穿什么,哪怕本不喜欢那个颜色。
有段时间苏锦意忽然觉得他穿红的格外夺人心魂,于是裴祈安只要不上朝,就穿红袍。
渐渐,京都人便知道了,通过裴世子的衣裳,就能知道世子夫人心情如何,但如果裴世子有一天穿得随便了,那肯定是二人吵架了。
或者,单纯地说,是世子夫人不想搭理世子了。
至于绒秋被杀的案子,没查多久便有了定论,正如如裴祈安所说,就是南靖的探子干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离间,阻止双方和谈。
至于证据,裴祈安准备得很充分,当初查赵氏和马娇娇的时候,他手里有许多南靖细作所用的物件儿,放那么一两样在现场即可。
再加上绒秋身上的伤口,很明显是南靖柳月刀所刺。
要说漏洞,自然也有,南靖的那些奸细又不是个傻子,留下那么多痕迹。
只不过北狄使团要的只是给大汗一个交代,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真相,他们的任务是签订盟约。
绒秋当初以为裴祈安为目标跟着进东昌,使团的人就不满意,这不胡闹么?进了东昌后,有事没事就调用他们带来的侍卫,已经让他们很不满了,谁的命不是命。
北狄使团的人只要能够糊弄得过去就行,而狄国的大汗只是绒秋的哥哥,又不是她亲爹,面子给足就行了,谁会真的在乎她是怎么死的。
大昌皇上当即表示,一定会替绒秋公主向南靖讨个公道,而北狄使团也表示与南靖势不两立,两国之间竟异常和谐。
从某种角度来说,绒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有这么大好的局面,这也不枉她被狄国百姓供养一场。
绒秋的事情结案,两国和谈的事情便在这良好的氛围中开始了,裴祈安又开始忙得脚不点地。
虽说裴祈安不是鸿胪寺的官员,但他是从北疆回来的,代表着北疆将士的意愿,因此他必须列席,否则鸿胪寺的官员怕自己没谈好,被这些征战沙场的将士们给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