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在某个瞬间,所有画面猝然碎裂,如一粒子弹击碎平面镜,然后四周成千上万的镜子同时碎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像原子弹爆炸后产生的滚滚硝烟,摧毁他所有的念头。
贺添急促喘息,心脏剧烈跳动着。
付纯扑在床上,红扑扑的脸埋在枕头里,脸上热度迟迟不消。
他平时不小心碰到别人的肌肤都要吓得颤颤发抖,简直不敢想,自己竟然会碰到贺添的那个东西。
而且真的很烫。
那物残留在他手心的触感异常明显,仿佛此时此刻还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他觉得很羞耻,同时又很刺激。
贺添现在在房间干嘛,他会在那个吗?
脑海浮现这个问题时,付纯的脸再次红了红。
他将脸从枕头里抬起,一动不动,竖起耳朵静静地听,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又好像听到低低的喘息。
付纯实在热得不行,翻了个身,仰面对着天花板。
看着明亮亮的吊灯,他突然觉得很羞耻,好似光天化日之下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生怕被人或者被什么东西看到,他立刻爬起来关掉房间的灯。
房间一时陷入黑暗,只有空调数字发出淡淡的光亮,照亮房间角落。付纯还是觉得热,又调低了空调温度。
他躺回床上,双手捂住脸。可下一秒,他想起自己的右手曾摸过贺添,这个捂脸动作就好像在闻他残留的气味一样。
付纯的脸顿时又红了,他再次翻身,脸埋进枕头里。
由于前一晚令人脸红尴尬的小插曲,贺添和付纯都想避开和对方见面,默默起早半个小时,然后又很默契地在同一时间打开房门,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空气顿时凝滞住了,两人面色僵硬,不约而同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皆不适应地看着对方。
付纯撇开脸,率先一步脸红,浮现淡淡的红晕。
贺添:……
贺添咳了声,想表现出一副坦然淡定的模样,但实际说话磕巴,像个青涩的小男孩说:“昨天晚上,是个意外。”
付纯眼睛看着其他地方,脸似乎更红了,“嗯。”
然后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我有一个朋友……
贺添心里一阵烦躁,解释说:“我是最近这些天因为见家长还有工作的事情焦虑,压力积压多了才会出现那种情况,不是因为和你,毕竟我之前也让你坐我腿上了,但是我没有反应,这说明我对你不感兴趣。会发生那种事情纯属意外,你不要往心里去……”
贺添说了一大堆极力证明自己并不是对付纯有反应。说完后,他斜眼觑视付纯,付纯脸上的红晕消了些,垂眸简单说:“嗯。”
这个嗯把贺添都弄糊涂了,也不知道付纯有没有相信他的话,他可不想让付纯多虑。
贺添挑眉问:“你怎么老是嗯?除了嗯没有其他话说了吗?”
付纯想了想,问:“我需要买礼物吗?”
“买什么礼物?”付纯话题转移太快,贺添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说:“不用,我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