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沈执羡一人在雨中。
东宫殿内。
烛火轻摇,空无一人。
赵青澜递过干帕子:“擦头发。”
谢初柔接过时碰到他指尖,慌忙缩手:“谢殿下。”
“听闻你身体病弱。”赵青澜背身拨弄炭盆,“往后雨天少走动。”
“是。”
铜炉腾起白雾,赵青澜忽然转身:“为何总与他牵扯?”
帕子绞出水痕,谢初柔盯着地面:“他伤口裂了。”
“是你弄得?”
“不是。”
“那是太医院缺人?”
“也不是,当时……”
赵青澜截断她的话,往案几摆上药瓶,“把驱寒汤喝了。”
谢初柔指尖搭在瓷碗边沿:“殿下不必费心这些琐事。”
“孤费心的是谢家女。”赵青澜掀袍坐下批奏折,“不是关心沈执羡伤口的谢初柔。”
他忽而抬头,有些疑惑:“对了,孤竟不知沈执羡何时受的伤?”
窗纸透进梆子声,谢初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忽然起身:“该回府了。”
“雨停了送你去。”朱笔悬在半空,“对了,你还未说,他何时受的伤。”
烛芯爆出火星,两人影子投在窗纱上,再没说话。
谢初柔盯着烛火:“臣女与他不熟,不甚清楚。”
赵青澜摔了朱笔:“你们都拉扯到如此地步,还说不熟?”
“还要你亲自给他包扎?”赵青澜掀翻药瓶,“你何时成了医女?”
瓷片溅到谢初柔裙角:“他是臣女血亲。”
“那便叫太医给他治。”赵青澜扯过她手腕,“你给他换药算什么?你可知你是我的人?”
“殿下慎言!”
“慎言?”赵青澜冷笑,“太后都点头的事,你还想推脱么?明日孤就派几位太医住进崔府,孤倒要看看沈执羡到底受了什么伤!”
谢初柔挣开手:“殿下,我要回家。”
“准了。"赵青澜将暖炉塞给她,“往后酉时后不得出府。”
“凭什么?”
“凭你日后是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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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淅沥,谢初柔的马车刚拐出东宫角门,一道月白身影便拦在车前。
沈执羡指尖勾着药瓶,水珠顺着下颌滑进衣领:“姐姐,你忘了给我上药了。”
车帘被猛然拽下,谢初柔眼底泛起寒意:“你疯了?太子的人还在……”
“正因如此,”沈执羡翻身入车,“才要让他们看见,姐姐与我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