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她抽出手,却将晾在青瓷碗里的安神茶推过去。
沈执羡就着她的手饮尽,喉结滚动时扯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还要逞强:“这茶……”
话音未落,谢初柔突然倾身,唇瓣擦过他耳际:“再乱动,明日就让如梦在门槛泼满桐油。”
温热气息惊得他手一抖,茶碗当啷撞上妆奁。
菱花镜里,她唇角翘起的弧度比荷包上的金线更耀眼。
夜风穿廊而过,带着雨后的青草香。
沈执羡望着被妥善包扎的伤口,忽然觉得这伤受得实在划算。
离去时,他依依不舍有些为难。
“若你真不愿意去太子府,我可以想办法解决。”
谢初柔推他出门,眼眸中似有星辰般闪烁。
“不,我很乐意,这是我的心愿,不劳你操心了。”
“慢走。”
“不送。”
嘭——
沈执羡听见了沉重的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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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笑]拜拜了您嘞
她逃他追「三心二意一厢情愿」
沈执羡翻过崔府院墙时,刚落地便疼得抽气,新结的血痂裂开了。
他随手在衣摆蹭掉血珠,月光下荷包边角的歪扭针脚格外显眼,他看着刺绣,回想起刚才的场面,突然抵着梧桐树闷笑出声。
树影婆娑间,仿佛又见那人拧着眉给他上药的模样,还在他面前装得凶神恶煞。
夜风掠过,他忽然蹲下身,就着月光将荷包系在腰间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专属印记……”
他指腹擦过荷包边角,望着谢府方向嗤笑,
“分明就是在意……”
瓦当滴落的夜露砸在颈间,激得他想起那人推他出门时泛着水光的眼睛。
“很乐意去太子府?”
衣摆扫过石阶上零落的海棠花,他忽然伸出手抓在了手中。
“谢初柔……”
他对着虚空轻唤,齿间碾碎三个字竟嚼出蜜来。
今夜她推他那把用了十成力,可扶他手腕时指尖分明在抖。
他将手中的海棠花扔在铜盆里,平静的水面悄然泛起涟漪,他盯着晃动的涟漪怔怔出神。
若是真让谢初柔进了太子府……
“不行!想都别想!”
他突然将整张脸埋进冷水中,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却在窒息前看见她绣荷包时颤动的睫羽。
“主子!”
西洲瞧见这场景,飞快从廊下跑来。
哗啦一声,沈执羡抬起头,水珠顺着喉结滚进衣领,他抹了把脸笑出声。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西洲手中还端着晚饭,都没来得及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