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门。”
谢初柔立刻回答。
沈执羡手指微顿,抬眸望向她,“想去哪里?”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在府中闷久了,想出去走走。”谢初柔垂眸,指尖轻轻划过碗沿,“看看晏州风物。”
她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任谁被拘在一方小院数月,都会想要出门透气。
沈执羡沉吟片刻,目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停留一瞬:“明日可好,明日我陪你一起。”
谁知,他话音刚落,谢初柔便放下了筷子。
“那算了。”
她起身正准备离开。
“好。让南风带几个人跟着你。”
沈执羡终是答应了她。
早膳后,沈执羡去了军营。
谢初柔稍作收拾,便带着如意出了门,南风领着两个护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晏州城的确与京城大不相同。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往来行人多是步履匆匆的商贾,偶尔可见身着异域服饰的胡商。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皮革混杂的气息。
谢初柔在一家书铺前驻足。
铺面不大,书架上却有不少京城难见的孤本。
她细细挑选,最终选了一本晏州地方志。
“小姐对晏州风土感兴趣?”书铺老板见她气质不凡,主动搭话。
“初来乍到,想多了解些。”谢初柔浅笑。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老板热情地介绍起来,“咱们晏州虽不比京城繁华,却也是商路要冲。您看这街上,南来北往的商队都要在此歇脚,加上咱们这里什么货物都是应有尽有,您尽管挑吧。”
谢初柔认真听着,不时问上几句。
“那老板,按理说,这么多商队经过,那不是争斗很乱?这……恐怕不太安全吧?”
老板一副谢初柔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争斗?哈哈,小姐,您这可想岔啦。”
老板笑着摆手,“在咱们晏州地界,规矩比刀剑更硬!商队之间若有摩擦,自有商会按行规公断。您看看街上,更是晏州特有的车骑营,专为保商路畅通而生。在这儿,公平二字,值千金。”
果然,每条街上都设置了高台,有人在上面一直张望,观察街道情况。
谢初柔露出笑容来,“原来是这样,倒是我不懂了,多谢老板指点。”
老板见状,急忙不在意摆摆手,“不要紧的,”他又压低声音,推心置腹地说:“再说了,您想想,咱们这属于最北边,无论是丝绸还是骏马,样样都得靠这条商路流通。断了商路,就是砸了所有人的饭碗。所以啊,不是不乱,是没人敢乱,也没人愿意乱。谁会和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呢?”
最后,他朝城外方向遥遥一指,语气变得郑重:“最要紧的是,您往那儿看,有郭家军在那儿守着,就是告诉所有人,晏州的繁荣,动不得。你说,还有谁会轻举妄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