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姑娘,你怎么穿着五小姐的衣裳啊?”
如意笑眯眯转了一圈,炫耀着:“这不是五小姐从太子府回来,得了不少太子的赏赐,就把这从前的衣裳赏给我了,如何?好看吗?”
婆子默不作声,却眼睛盯着她手腕上的青玉镯发呆。
如意指尖拂过角门婆子提的灯笼,火苗在绢纱里晃出细碎金斑,“今日府中混乱不堪,妈妈辛苦。”
她故意将手腕往灯下探了探,青玉镯磕在灯罩上发出脆响,“妈妈瞧,我这手镯成色可好?”
婆子盯着她手上的青玉镯,喜不自胜。
“这……自然是好。”
如意从手腕上脱下青玉镯,假装要递过去给她瞧一瞧,却不小心掉落在地上,这黑灯瞎火的她故意丢得远了些。
“哎呀,完了。我这还要赶着去伺候小姐呢,这……劳烦妈妈替我寻一寻。”
趁着婆子撅臀翻找,如意赶紧给了身后人一个眼神,谢初柔提起裙裾闪出角门。
青石板上的露水还未散尽,她沿着染坊一路往前走,身边跟着沈执羡的护卫西洲。
城西药庐隐在竹林深处,谢初柔叩门三急两缓。
窗棂透出的烛火倏地灭了,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她摸黑踩着青石板一步一步踏进竹林,方才看见一处窗户。
“沈执羡,是我。”
话音未落便被扯进温热药香里,后背抵着晒药的竹筛,沈执羡的银针还悬在她咽喉半寸。
看清来人后他手腕翻转,针尖转而挑开她胡乱缠着的纱布,露出赵青澜留下的红痕。
“太子对你倒是真不错。”
沈执羡松开了手指,整个人重新瘫坐回床榻上,谢初柔这才发现他整个人全然失去了生机一般,有些虚弱不堪。
“你……解毒了吗?”
沈执羡冷笑一声,并不在意。
“你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能想到我,谢小姐费心了。”
谢初柔从竹筛边离开,竹筛随着动作簌簌作响。
“我只在乎我娘,并不关心你的死活。可你若死了,万一你的人对我娘不利,我又该找谁?”
“呵——”
沈执羡听见这番说辞,倒是笑了。
“不愧是五小姐,是能把谢初泽耍得团团转的人。”
谢初柔掏出一块帕子来,寻了个地方坐下,闻着房间中淡淡的药香,觉得心中那份愤怒瞬间被消解了下去。
“你这点着安神香,是睡不着么?”
“是啊,被赵青澜摆了一道,正想法子对付他呢。”说完,沈执羡故意挑了挑眉,看向谢初柔。
“你想知道是什么法子么?”
谢初柔微微一笑,表示并不在意。
“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的话,我走了。”
说罢,谢初柔起身要走,却听见沈执羡的惊呼声。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