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路滑。”
谢初柔听见这话,跑的更快了。
晨雾未散时,宋雁歌拎着新洗好的襦裙进来,正撞见沈执羡将谢初柔困在廊柱间。
他指尖绕着那截包扎伤口的杏色发带,声音浸着晨露:“姐姐昨夜睡得可好吗?”
“不用你管!”谢初柔抬脚要踹,被他笑着躲开。
金铃脆响中周慕颜笑着探头:“我可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的,要吃饭了哦!”
她说完,立刻给了宋雁歌一个眼神,两人凑在一块匆匆跑远了。
廊下青苔沾着晨露,沈执羡的指节叩在朱漆斑驳的柱面,“怎么,还不允许我关心姐姐你了?”
谢初柔后颈蹭到冰凉的露水,喉间发紧:“让开!”
沈执羡忽然倾身,笑着握住她发抖的手腕:“这么凶啊?”
谢初柔抬膝撞向他腰腹,却被他用腿压住裙裾。
青瓷药瓶从袖中滚落,在青砖上磕出清脆声响。
沈执羡嗅着空气中散开的金疮药味,忽然卸了力道:“姐姐总这样……”
他垂眸说着:“你明明关心我,却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晨光穿透雾霭,将纠缠的影子钉在褪色的楹联上。
远处传来周慕颜故意放重的脚步声:“杏仁酥要凉啦——”
谢初柔趁机挣开桎梏,发带却仍缠在他指间。
杏色绸缎悬在晨风里,像段未剪断的琴弦。
“来啦!”
谢初柔匆匆离开,生怕慢一步就要被沈执羡再次拉回来。
席间,大家互相沉默不语。
谢初柔一味专注手中的杏仁酥,却不知那残渣落在桌面上,正被某人一点一点给拾了起来,装在了帕子里。
这番动作让宋雁歌与周慕颜都惊呆了。
廊下风铃阵阵作响,八仙桌上的杏仁酥腾着热气。
谢初柔并未觉察此事,反而垂眸舀着桂花甜汤,瓷勺却被斜刺里伸来的竹筷压住。
沈执羡将浇了蜜的酥点推到她面前:“姐姐怎么总躲着甜的?”
“要你管。”
她抽回手,汤匙撞得碗壁叮当响。
周慕颜咳嗽了一声,扯了扯谢初柔的衣袖,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你惹他了?怎么感觉他有点怪怪的?”
谢初柔正要开口,却忽然顿住了,她看见沈执羡的银箸,灵巧地截走她咬过的半块点心。
那家伙虽未开口,可眼神里却能看出意思来:“果然,姐姐挑的这块,最甜。"
谢初柔踹向他膝弯的绣鞋被桌布缠住,沈执羡趁机握住她的脚踝,掌心温度透过罗袜灼上来,她急忙收回了脚。
看见沈执羡得意的眼神,谢初柔简直气急了,她直接站了起来,准备起身往外走,却听见沈执羡开口:“外面正在下雨,你去哪里?”
谢初柔不理他,独自离开。
沈执羡连忙起身,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