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哗哗,裹着呼啸的寒风冲刷着树枝。
“查到什么了?”
“您猜的不错,李芝又有新动作了,她最近在翻新庭院,听说是要迎青漓公主去暂住,如今公主留在太子府,正巧给了他们机会呢。”
这李芝当今会算计,原本皇帝就在意谢初霜,若他有意将来让谢初霜入宫也非不可,在这节骨眼上,李芝偏偏又拉赵青漓过来,一来二去熟悉后就更加方便走动了。
“喜鹊呢?”
西洲回道:“在宫中一切顺利,只是主子,您近期来往太子府过于频繁,恐会暴露身份,下次,还是让属下去探查吧。”
沈执羡眉头一皱,嘴皮抬了一下,颇为不悦。
“多嘴。我自有我的打算。”
西洲:“是。属下知错了。”
“那慕容姑娘做的糕点……”
沈执羡再次蹙眉:“又多嘴。还不去厨房。”
西洲撇撇嘴,极不情愿离去。“是。”
-
汀兰阁。
雨箭击打在琉璃瓦上铮然作响,谢初柔坐在苍山覆雪旁,静静欣赏着花朵盛放。
她来这太子府已四日,算是摸清了太子的作息,一般晨起后,太子会去秋水阁处理政务,不久后便离开府邸,由她在府中闲逛。
晚饭时,太子便会回来同她们一起用膳,之后再回秋水阁。
她这两日翻遍了秋水阁,也没有找到沈执羡所说的画册,甚至连一本誊写的书卷都没有,全是已经批阅过很久的奏折了。
更漏指向戌时三刻。
窗外狂风摧折廊下树林,紫檀木门忽然被疾风拍响,惊得她猛然抬头,却只望见角门处晃动的灯笼。
如梦连忙将门重新关好,有些担忧。
“奴婢疏忽了,忘了今日风大。”
瞧见空旷的窗户,谢初柔兴致不高。
她还以为那人又来了。
“小姐,快安睡吧,天色不早了,明日……”
雨帘漫过琉璃飞檐,谢初柔撑着下巴,脑海里却浮现出一道青色背影。
忽然,她听得廊下传来叩响房门的脆响。
开门只见,太子身边的侍女捧着描金托盘,盘中羊脂玉镇纸上压着一册书籍。
“殿下说,今日终于寻到了这半册《云水杂记》,请姑娘明日巳时去秋水阁一同探讨。”
谢初柔收下书册,俯身谢礼。“多谢殿下,明日自当亲自去谢恩。”
侍女盈盈一笑,并不过多打扰,随即离去。
翌日。
秋水阁内隐隐约约香气缭绕,太子执笔立于紫檀翘头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