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屏息凝神,假装熟睡,心想暴君难道贼心不死,还想再来一次?
有点过分了。
然而,预想的靠近并未发生,只听见暴君嘟囔了一句,“啧,这夜里寒气又重了……”
紧接着,就有些细微的声音,然后她就感觉身上像是搭了些东西。
做完这一切,萧戾才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软榻,心满意足地躺下,很快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安心睡去了。
床幔内,谢云昭愣住了。
她悄悄睁开眼,隐约瞧见身上貌似是萧戾的龙袍。
心,蓦地,又软了几分。
不一会儿,床幔内呼吸又变得绵长。
萧戾这才睁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太凶险了,刚才他竟都没发现她醒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他偷亲她?
他装作不知道她醒去给她盖衣服,她会不会很感动呢?
话本子都是这么说的。
若是偷香时不幸被察觉,万不可惊慌失措落荒而逃,显得心虚气短。
须得即刻寻个由头,将错就错,展现出十二万分的担忧与体贴,方能化险为夷,甚至还能让女子觉得你虽行为孟浪,却也是情难自禁,且心细如发,关怀备至。
萧戾越想越觉得有理,暗自佩服自己机智。
他刚刚那番添衣御寒的举动,简直是神来之笔,完美契合了话本精髓!
于是,他心满意足地蜷进被子,甚至开始期待明日清晨。
说不定昭昭会因此对他露出更温柔的笑意呢?
娘娘,您要想开些
两日后,皇家仪仗浩浩荡荡驶出宫门,前往京郊围场。
萧戾御驾在前,谢云昭的马车紧随其后,规格仪制明显高于其他随行人员。
再其后,便是王公大臣,勋贵子弟及其家眷的车驾,蜿蜒如长龙,旌旗招展,蹄声踏踏,打破了冬日京郊的寂静。
马车驶出宫门那一刻,谢云昭便忍不住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四方宫墙切割出的天空,而是广阔无垠的天地。
远处的山峦覆盖着皑皑白雪,在冬日阳光下很是耀眼,道路两旁是落了雪的枯枝田野,苍茫辽阔,是她从未见过的野性和自由。
冷冽清新的空气涌入车厢,带着泥土和冰雪的味道,与她平日里闻到的熏香脂粉气截然不同。
谢云昭贪婪吸了几口。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
比她想象中还要广阔,还要令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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