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戾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些,语气郑重,“你喜欢,以后朕常带你出来。不只冬猎,秋天去西山看红叶,春天去南苑赏花,夏天,夏天去太液池泛舟摘莲蓬,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朕都陪你去。”
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帝王的承诺。
谢云昭心中微动,侧过头抬眼看他。
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柔和了那道疤痕的戾气,此刻的他,认真得让人心动。
“陛下不怕耽误朝政?”她故意问。
“朝政要紧,昭昭也要紧。”萧戾答得理所当然,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动作亲昵自然,“朕可以早起一个时辰批折子,或者晚睡一个时辰,总能挤出时间陪你。”
这般孩子气的计较,从他口中说出,竟丝毫不觉违和,反而透着一股笨拙的真诚。
谢云昭忍不住弯起了唇角,眼中流光溢彩,比雪地的反光还要亮。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陛下方才说,臣妾偷袭您?”
“嗯?”萧戾挑眉,看着她这难得活泼灵动的模样,心痒难耐,“是啊,胆子不小。”
“那陛下想不想……报个仇?”谢云昭说着,忽然弯腰迅速抓起一把雪,作势要往他领口里塞,动作却故意放得很慢,眼里全是挑衅的笑。
萧戾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笑声震落了旁边松枝上的积雪。
他轻而易举地捉住她使坏的手腕,将那点雪沫抖落,眼神宠溺又危险,“好啊,胆子越发大了,看来朕得好好教训教训你才行!”
说罢,他并未真的用雪反击,而是猛地低头,精准地吻住了她那带着笑意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帐内的急切与汹涌,而是在阳光白雪的映衬下,变得格外温柔缠绵。
他细细碾磨着她的唇瓣,如同品尝最甜美的糕点,耐心十足。
谢云昭轻哼一声,缓缓闭上眼,纤长的睫毛轻颤着,感受着这份冬日暖阳下的缱绻柔情,生涩却又顺从地回应着。
良久,萧戾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他看着她又变得红肿水润的唇瓣,拇指轻轻抚过,嗓音低沉而性感,“这才是报仇,懂了吗?”
谢云昭面若桃花,气息微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毫无威力,反而媚眼如丝。
萧戾心情大好,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拉着她走到一片无人踩踏过的雪地前,然后松开手,自己率先躺了下去,张开手臂,在雪地里印出一个大大的人形。
他朝她招手,“昭昭,来。”
谢云昭看着他那毫无帝王形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陛下,这成何体统?”
“这里没有陛下,也没有淑妃。”萧戾看着她,眼神明亮,“只有萧戾和谢云昭,快来!”
谢云昭心中一动,终究抵不过这份诱惑,小心地在他身边的雪地上躺了下来。
冰冷的雪透过斗篷传来一丝凉意,但很快就被身侧之人滚烫的体温和紧紧相握的手驱散。
两人并排躺在洁白的雪地上,看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呼吸着清冽自由的空气,谁也没有说话,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和温情在静静流淌。
阳光暖暖地照着,仿佛能一直照进人的心底最深处。
萧戾侧过头,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忽然低声道,“昭昭,以后每一年,我们都这样看雪,好不好?”
谢云昭唇角微扬,“好呀。”
暴君去青楼的事被告发了
日头渐渐西沉,将天边的云霞染成更深的金红,雪地也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胭脂。
萧戾被高德全请走,似乎是有紧急军务需他即刻处理。
他虽万分不舍,却也只能再三叮嘱谢云昭早些回帐,莫要贪看景色着了风寒,这才匆匆离去。
谢云昭独自在原地又站了片刻,感受着夕阳最后的余温,心中难得一片宁静。
她拢了拢身上的白狐裘,正准备依言返回营帐,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却让她下意识蹙起眉头。
“谢二姑娘。”
谢云昭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只见文瑾瑜一身月白锦袍,外罩同色狐裘,正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带着担忧和关切,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着。
“文世子。”谢云昭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客气,“此地是皇家围场,世子还是依礼称一声淑妃娘娘更为妥当。”
文瑾瑜脸上闪过一丝的阴霾,却又很快被那副温柔覆盖。
他上前两步,目光在她明显丰润更显娇媚动人的脸颊上流连,眼中掠过一丝强烈的占有欲。
“是在下失礼了。”他从善如流地改口,声音却压得更低,“只是见娘娘独自在此,神色间似有轻愁,可是在宫中……过得并不畅快?”
谢云昭眉蹙得更紧,“世子何出此言?本宫一切安好。”
“娘娘何必强撑?”文世子叹息一声,无比怜惜,“宫中规矩森严,陛下他,性情莫测,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世人皆知。听闻前些时日,陛下甚至……”
他话语一顿,似有难言之隐,目光却紧紧锁着谢云昭,“若娘娘觉得宫中生活并非所愿,亦或受了什么委屈,本世子或许可助娘娘一臂之力。”
谢云昭心中警铃大作,面色更冷,“世子此话何意?”
文瑾瑜见她戒备,反而觉得是机会,又上前半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的意思是,若娘娘想离开那禁锢人的皇宫,本世子愿冒险筹划,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娘娘带出宫去,到时天高地阔,何处不可自在逍遥?总好过在这宫墙之内,提心吊胆,虚度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