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是罪孽,毁容是愚昧,这……这怎能算是爱您的凭证呢?
萧戾不悦蹙眉,刚想开口,却被谢云昭先一步试探性捉住袖子抽抽搭搭擦泪,“您要的证明……臣女……臣女可以用别的法子证明的。”
下面众人瞧见她这番大胆的举动,吓得心脏骤停,拿陛下的袖子擦鼻涕眼泪?
完了!
今天陛下又要大开杀戒了。
在场了解萧戾的人已然想到了即将面临的悲惨和血腥。
然而,萧戾却只盯着袖子上泪水鼻涕许久,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小可怜是第一个怕他,还愿意靠近他的人呢。
他愉悦了,笑得温然如墨,又故作嫌弃般抽回袖子,“哦?怎么证明?”
谢云昭没错过萧戾嘴角的笑,与以往笑得阴森可怖不同,他笑得极温柔,连带着那脸上的疤都没那么狰狞了。
试探挺成功的。
心里暗松口气,用他衣袖擦鼻涕都不生气,还这么高兴,估计有点受虐的变态爱好。
看来,暴君也不是动不动就杀人的。
她猜,他内心是渴望让人亲近他的。
故作抿了抿唇,鼓足勇气,谢云昭双手撑着龙椅扶手,偏头,对着萧戾的唇便亲了下去。
高德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吧嗒”一声,手里拂尘都掉到了地上。
其他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惊恐。
完了!
这次是真的要死人了!
顿时,周围落针可闻。
唇上猝不及防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进萧戾混沌阴鸷的世界!
他整个人瞬间僵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那双纵使泛着暴戾与毁灭欲的眸子,瞳孔骤然紧缩至针尖大小,里面映出谢云昭放大的、紧闭的、湿漉漉的睫羽。
一股极其陌生、滚烫的洪流猛地从相贴的唇瓣炸开,蛮横地冲撞进他冰冷的四肢百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猝然松开。
随即以一种前所未有失控的速度疯狂擂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盖过了地牢里所有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想要捏碎这个胆大包天的冒犯者,可抓住龙椅扶手的手指关节绷得死白,青筋暴起,却偏偏无法对近在咫尺的纤细脖颈施力。
脑中一片混乱的空白,只有那陌生的、该死的、失控的心跳声在轰鸣。
“小可怜……”他喉间溢出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一丝……几不可闻的震颤。
谢云昭忐忑碰了碰便离开萧戾唇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观察萧戾的反应。
她看到,在她亲上去那一刻,萧戾眸子顿时一滞,像是不可置信般,手指陡然抓紧龙椅扶手。随即,那眸子陡然瞪大,眸底生出细碎光彩,眸光渐渐聚焦看向自己。
然后用低颤的声音叫自己“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