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嬷嬷先替你讨回点利息!
她屏住呼吸,如同盯紧猎物的鹰,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谢云柔哭得伤心,对身后致命的危险浑然不觉。
“毒妇!拿命来——!”
“啊——!!!”
死亡的阴影笼罩,谢云柔全身汗毛倒竖,尖叫几乎冲破喉咙!她凭着求生的本能猛地向旁边一滚!
“嗤啦——!”
锋利的匕首没能刺入后背,却狠狠划破了谢云柔抬起格挡的右臂衣袖,带起一蓬血花。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也看清了行凶者那张布满皱纹、却扭曲着滔天恨意的脸。
“是你!”
“冯婆子!你这老虔婆!下贱的刁奴!竟敢刺杀本小姐!”谢云柔又痛又惊又怒,整张脸因疼痛和怨毒扭曲变形,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冯嬷嬷见一击未中,眼中疯狂更甚,枯瘦的脸上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去死吧贱人!”
她不管不顾,再次举起滴血的匕首,朝着摔倒在地的谢云柔扑去。
谢云柔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向后爬,华丽的衣裙成了最大的累赘。
眼看那闪着寒光的刀尖再次逼近,她惊恐地举手护住头脸,绝望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劲风袭来,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
冯嬷嬷只觉手腕剧痛,匕首“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整个人更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得离地飞起,重重摔在几步外的山石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蜷缩在地痛苦地抽搐。
文瑾瑜去而复返,脸色阴沉地站在谢云柔身前,收回了踹出的腿。
他方才走出不远便听到谢云柔那变了调的尖叫,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折返——若谢云柔真死在这里,他难脱干系,麻烦更大。
谢云柔回神,便见去而复返的文瑾瑜一脚将冯婆子踢飞了。
她劫后余生,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对文瑾瑜的依赖,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爬起来死死扑进文瑾瑜怀里,浑身抖如筛糠,“瑾瑜哥哥!呜呜……她要杀我!是那个老刁奴!是谢云昭那个贱人身边的冯婆子!她要杀我!她要杀我啊!”
文瑾瑜被她抱得死紧,浓郁的脂粉味混合着血腥气冲入鼻腔,让他厌恶地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就想将她推开。
但此刻显然不行。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蜷缩在地、嘴角溢血,却仍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谢云柔的冯嬷嬷,心中惊疑不定。
是她?
浣衣院跟着谢云昭的仆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如此疯狂地刺杀谢云柔?
难道……是谢云昭授意?
她在宫里……究竟如何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