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带上哽咽,“臣女知道宫规森严,不敢奢望出宫相见。只求陛下赐下一块令牌,允臣女身边的宫女琳琅出宫一趟,代臣女去探望嬷嬷,确认她是否安好……哪怕只远远看一眼,送些衣物银钱,让臣女心安也好。”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理由也合情合理——关心唯一的亲人,不求自己出去,只求派身边宫女代劳。
这既表达了她对嬷嬷的重视,又显得她“识大体”,知道不得随意出宫。
萧戾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冯嬷嬷……那个被她视若至亲的老奴。
他想起高德全那日回报说人已寻到,安置在宫内某处养伤。
他也想起谢家必然在疯狂搜寻此人,她这份担忧不无道理。
他心中冷笑:小骗子,你要的人已经在朕手里了。朕倒是想看看,你为了你这老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还能……对朕“爱”到什么程度。
他享受她此刻的忐忑、哀求,以及那份为了在乎之人不得不向他低头的姿态。
这让他有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同时,他捏着她发丝的手指顿了顿,目光扫过昨夜被他咬破的红唇,一丝不易察觉的念头闪过:若应了她,她是否会……更依赖他一点?昨夜那点暖意,似乎让他并不排斥这种可能性。
“呵,”萧戾嗤笑一声,语气依旧恶劣,“利用朕?小骗子,你这算盘打得倒精。”
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着她眼中的希冀黯淡下去,染上惊慌。
就在谢云昭心沉入谷底,以为功亏一篑,甚至开始盘算如何用更“激烈”的方式搏一把时,萧戾却慢悠悠地开口了,“不过……”
他松开她的头发,修长的手指转而轻轻抚过她红润的红唇,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审视,“看在你昨夜……还算识趣的份上。高德全!”
殿外候着的高德全几乎是瞬间应声,“老奴在。”
“将朕的令牌取来。”
“是,陛下。”
令牌?
谢云昭心头狂跳,暴君的令牌,必然能出宫。
高德全很快捧着一个紫檀木小盒回来,穿过透过层层帷幔恭敬地呈给萧戾,半点不敢往里看,生怕看到帝后香艳的一幕。
萧戾看也没看,直接拿过盒子,丢到谢云昭怀里。
冰冷的紫檀木盒砸在谢云昭心口,却让她感到一阵滚烫的狂喜!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玄铁制成的令牌,上面浮雕着盘龙祥云,中间是冰冷冷的“令”字。
谢云昭倾身在男人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她犹觉得不够,捧着令牌,起身跪坐在榻上,激动得眼眶发红,这次倒有几分真情实感,“谢陛下!谢陛下隆恩!”
有了它,许多事都能办了!
萧戾看着她捧着令牌如获至宝的样子,那双漂亮眼睛里迸发出的光彩,竟比昨夜还要亮。他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让他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