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戾根本不答话,就那么站着,用杀人般的目光凌迟着他。
高德全半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起身,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摸不清这位祖宗为亲临这寒舍,还一副要活剐了他的模样。
“陛……陛下?”高德全的声音都在发抖,“可是老奴不在身边,那些人伺候得不好?”
萧戾终于动了。
他往前踱了一步,靴子重重踏在地面上,莫名叫高德全心头一惊。
“蠢货。”萧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高德全:“???”他很懵。
“朕看你不仅是屁股被打烂了,脑子也被打没了!”萧戾又骂了一句,语气里的翻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高德全委屈极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陛下……奴才愚钝……请陛下明示……”
“明示?”萧戾像是被这两个字点燃了,猛地俯身,逼近高德全,那张带着疤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蠢货蠢货蠢货蠢货!”
“朕身边怎么有你这么个蠢货,那小骗子诈一下你,你就全招了!”
高德全不敢看萧戾的眼神,却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什么。
谢姑娘是诈他的!
而陛下……陛下刚才肯定在外面听到了!而且看样子,陛下并没打算让谢姑娘知道真相!
完了!捅马蜂窝了!
“陛下!奴才……”高德全想解释,却百口莫辩。
“蠢货!十足的蠢货!”萧戾越说越气,想到被那小骗子知道自己偷藏了她的人。
他猛地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狠狠戳在高德全裹着厚厚纱布的屁股上。
“哎呦喂——!”高德全猝不及防,疼得惨叫一声,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
就在萧戾戳得解气,高德全哀嚎求饶之际——
“哗啦”一声。
门帘再次被人从外面掀开。
刚刚离开不久的谢云昭去而复返,她站在门口,看着屋内这极其诡异的一幕:
暴君正弯腰,用手指使劲戳着趴在地上惨叫连连的大总管的……屁股?
谢云昭:“???”
萧戾扭头一看,戳人的动作瞬间僵住,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高德全的惨叫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三人六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寂静。
谢云昭的目光从萧戾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缓缓移到高德全泪流满面的老脸,最后,对上萧戾那双写满了“震惊、尴尬、羞恼、想杀人”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