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泽绷着脸,一言不。
夏樱问:“人安置在哪儿?”
叶舒婉轻叹:“暂且安置在偏院了。总不能让她一直在门口站着,平白给人看笑话。”
她望向夏樱,眼底带着期盼:“阿樱,你可有法子查清当日的事?还有……她肚里的,究竟是不是云泽的孩子?”
大儿子年过二十还未成亲,如今有姑娘怀了孕上门,他们原是有些欣慰的,只是……就是不得劲儿!
夏樱颔:“有。交给我便是。”
她话音一顿,看向沈云泽:“不过,大表哥,那日你中的绮罗香,究竟是怎么解的?”
沈云泽沉默片刻,低声道:“是有个姑娘……但我醒来时,人已经不在了。我……没看清楚是谁。”
一行人进了花厅落座。
厅内暖意融融,墙角立着一台太阳能暖风机,正无声地散着热量。
那是夏樱前阵子派人送来的,和她相熟的几个府上都送了。
沈老爷子迫不及待地从婴儿车里抱出老幺呦呦,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哎呦喂,我的小乖乖,曾外祖父抱抱。”
叶舒婉则轻柔地抱起老大昭昭,大舅沈之舟也伸手将老二安安揽进怀里。
三人你一句“乖乖”,我一声“宝贝”,逗得三小只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个不停,活像三只被人挠了下巴的小奶猫。
叶舒婉抬眸看向夏樱,轻声问:“阿樱,可是现在就要见一见那位姑娘?”
“好,请她过来吧。”夏樱颔。
不多时,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皮肤偏黑的姑娘被带了进来。
她穿着半旧的棉布裙,手指拘谨地绞着衣角。
“张、张绣绣拜见太子妃,拜、拜见各位贵人……”
方才被引来的路上,她已听说要见自己的人是谁。
早就风闻沈家有太子妃撑腰,却没想到,这位贵人竟来得这样快。
她一个屠户的女儿,从小到大见过最大的官便是县太爷,何曾直面过这般天潢贵胄?
心下不免惴惴。
夏樱静静打量着来人。
“抬起头来。”
张绣绣依言抬头望去,不由一怔。
太子妃生得真美啊,通身的气度,像是画里走下来的人。
还有那身衣裳,料子瞧着又软又亮,绣纹在光下隐隐流动,是她从未见过的精贵。
想到沈家的泼天富贵,若是自己能成为沈家大夫人……往后岂不是也能穿上这样的绫罗绸缎?
太子妃还是自己的表亲呢。
她可就成皇亲了!
她下意识抚上刚开始显怀的小腹,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
夏樱不动声色,借着袖摆遮掩,用空间里的扫描仪飞快探了一下。
她确实是怀孕三个月了。
她也懒得迂回,直接对张绣绣实施催眠。
“张绣绣,将三个月前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
张绣绣眼神顿时恍惚起来,话音平板却清晰:
“那日是九月二十五……我替我爹去悦景客栈送猪肉,刚从后厨出来,忽然就被人扯进一间厢房。房里很暗,我想喊,却被他捂住嘴……他力气很大,我挣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