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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为……什么?”一个沙哑破碎的音节,终于从她颤抖的唇缝中挤出来。

为什么?是监控?是那些她自以为是的“保护”?还是……她这个人本身,已经成了沈清欢无法承受的负累?

悔恨、恐慌、被背叛的刺痛、还有更深的、几乎将她撕裂的自责,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起安装摄像头时沈清欢无声的眼泪,想起她日益沉寂的眼神,想起自己那些不容置疑的“为你好”……她以为那是爱,是责任,是救赎。

原来,在对方眼里,那只是令人窒息的枷锁。

她猛地转身,像疯了一样冲向玄关,拉开门,冲进依旧飘着冷雨的清晨楼道。

电梯显示停在一楼。她等不及,转身冲向安全通道,高跟鞋敲击楼梯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发出慌乱的回响。

“清欢——!”嘶哑的呼喊冲口而出,在寂静的清晨显得突兀。

没有回应。

只有雨声,和远处渐渐苏醒的城市模糊的喧嚣。

她冲出一楼大堂,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

她茫然地站在小区门口,望着被雨幕模糊的、四通八达的街道,第一次感到如此巨大的无助和恐慌。

沈清欢会去哪里?她能去哪里?她身上带了多少钱?她的药够吗?外面这么冷,还下着雨……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凌迟着她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首先打沈清欢的电话——关机。冰冷的女声提示像最后的判决。她接着打给所有可能知道沈清欢去向的人,父母、寥寥几个旧友、甚至沈清欢很久没联系过的心理医生……得到的只有惊讶、询问和同样的一无所知。

雨越下越大,砸在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什么滚烫的液体。

她站在雨里,浑身湿透,黑色的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沈清欢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一具被悔恨和恐惧啃噬得千疮百孔的皮囊。

阿团不知何时跟了下来,蹲在她脚边,被雨淋得瑟瑟发抖,朝着空荡的街道细弱地叫着,仿佛也在呼唤那个消失的人。

家,那个铺着柔软地毯、摆着爱心早餐、养着受伤小猫、被她一点点构筑起来的“安全堡垒”,此刻在她身后,像一个巨大而空洞的讽刺。她以为她筑起的是避风港,却没想到,那成了逼走她唯一想保护之人的囚笼。

沈清简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身,抱住自己冰冷的双臂,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发不出像样的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抽气声,混合在无情的雨声里。

她弄丢了她。

在试图用监控锁住她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注定要失去。

红色的指示灯,依旧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沉默而忠诚地闪烁着,记录着一场守护者亲手酿成的、彻头彻尾的逃离。

而它所能见证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寂静,和雨打窗棂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哀鸣。

粟子糕

栗子糕的香气从一条陌生老街的拐角处飘出来的。

那是一种带着焦糖味的、朴实的甜香,混在潮湿的空气和附近小吃摊杂驳的气味里,却异常清晰地钻进沈清欢的鼻腔,像一根极细的线,猝不及防地钩住了她漫无目的游荡了一整天的、近乎麻木的神经。

她停下脚步。

身上廉价的雨衣还在往下滴水,帆布鞋早已湿透,冰凉地裹着脚。

离开那个铺着地毯、有着温暖灯光和监控红点的“家”,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她漫无目的地走,坐了几站不知开往何处的公交车,最后在一个看起来足够老旧、人声也足够嘈杂的街区下了车。

这里没有沈清简,没有阿团,没有那些精心计算过的温度和眼神,只有真实的、粗糙的、带着些许陌生威胁感的人间烟火。

橱窗里,金黄色的栗子糕在暖黄的灯光下堆成小山,表面油亮,撒着细碎的芝麻。

记忆像被这香气强行撬开一道缝隙——是姐姐深夜里带回来的、用外套仔细裹着的温度,是她蹲在浴室地上,笨拙地画着番茄酱爱心时,厨房里隐约飘来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胃里空得发疼,带的钱所剩无几。

鬼使神差地,她推开那扇挂着旧式棉布帘的玻璃门。

“要多少?”店主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女人,围裙上沾着面粉。

“一块……不,两块。”沈清欢的声音有些哑,掏出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皱的零钱。

热腾腾的栗子糕用油纸包好,递到她手里。沉甸甸的,隔着纸也能感受到那份扎实的暖意。她捧着它,走到店门外一个稍微避雨的屋檐下,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

香气更浓郁了。她低下头,正要咬下去——

“清欢——!”

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不确定,从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

沈清欢的呼吸骤然停止。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上一提,然后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撞击着胸腔。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耳膜里嗡嗡的轰鸣。

是……沈清简?

她来了?她找到她了?这么快?

那一瞬间,所有出走的决绝、被监控逼出的愤怒、对自由的模糊渴望,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混合着巨大恐慌、隐秘期待、以及更深层依赖的复杂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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