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月再看看明显受了伤的朱路通,甚至楚寒的衣着也有些狼狈,诧异:“发生什么事了?”
朱路通:“我这边有人要杀我,我怀疑就是下水道那四具尸体的凶手,至于楚寒那边,纯粹是被一大帮学生围攻了。”
“那他们还真是够明目张胆的。”郎月皱着眉,又看向明澄,“你呢?怎么跑到这边了?”
朱路通:“她刚才突然从远处爬过来,把那个凶手给吓了一大跳,跑了。”
“爬?”郎月发出了与楚寒一样的困惑声。
“就是四肢着地那种,特别快。”朱路通补充。
“我这样跑得超快。”明澄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一定可以拿金牌。”
郎月叹息:“可是宝,比赛的时候不允许四肢着地。”
明澄的笑容凝固了。
然后默默低下了头。
楚寒问朱路通:“你刚才看到的人是什么样的?”
朱路通想了想,比划了一下那人的身材和个子,“大概这么高,这么壮,但具体长什么样我没看到,他戴着帽子呢,脸全给遮住了。”
郎月沉思:“这种体型的人,在这所学校里一抓一大把啊。”
楚寒突然转过身:“先去看看谭涉水那边!”
“哎对,我们这边有学生围攻,说不定他们那边也有麻烦。”
一行人立刻朝着另一边的游泳馆赶去。
游泳馆里灯火通明,里头听起来还算是安静,并没有刚才外边打斗时的喧嚣。
“太安静了。”楚寒冷声说。
“是啊,这些晚训的人呢?”
他们高声喊了起来:“樊云?!谭涉水?!”
空旷的场馆里,两人的名字不住回荡,只是没有回声。
四人于是分成了两拨,分头寻找。
樊云与谭涉水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训练的时候,他们一直待在一起,哪怕上厕所也不分开,就是为了防备有人对他们下手。
不过今天晚上,游泳队的队友们对他俩的态度都很和善,不仅为他们前几天的敌视而道歉,还教了他们比赛时的技巧。
他们虽然没有完全放下警戒心,但是能不被针对,也大大松了口气。
谭涉水慢慢游出了一段,跃出水找樊云:“哎,樊云,我觉得我游得有点意思了。”
樊云笑了一下,刚想说他也是,下一秒只觉一股大力摁在头顶,毫无防备间水便没过了顶,冲进他的五官。
谭涉水看得一惊,可他刚想过去,就也紧随其后被人使劲往水里按去。
腿脚和胳膊都被一伙人按住,头则被另一个人死死按住,身前身后都被围满了高大的人,不论如何挣扎,激起大片水花,都无法逃脱包围圈,反倒加快消耗着残存的氧气。
水上传出被扭曲的声音:“两个废物,连游泳都不会还被选上了市运会,你们这种浪费名额的废物就不该活在世上!”
水从嘴里疯狂往肺里灌,两人拼命反抗,却只是被无情压制。
隐约间,二人看见周礼进来训练,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啊啊着焦急地让他们放开两人。
他们却推搡着:“聋子!滚开,再闹腾连你也一起按下水!”
更多的他们就听不见了,肺部火辣辣的快要炸开,呼吸已经完全困难。
就在这时,那帮人突然松开了手,接着将他们提出了水面。
他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那伙人却扯着头皮将他们抬到了洗手间。
“这两个人的废物同伴来了,麻烦。”
随后,两人都听到了郎月几人高声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他们想要回应,可是头却依旧被狠狠压进了洗手池里。
水龙头被打开,洗手池中很快便放满了水,他们的脸再次向下,完全浸泡在了水中,后脑的手用力按得五官都挤压变形,鼻梁酸痛。
一段时间后,两人的眼睛开始失神,鼻孔嘴边,也逐渐出现浮沫。
郎月牵着明澄,在场馆东边寻找谭涉水和樊云。
突然,前方周礼迎面冲了过来,他睁大眼,抓住她们,反手便指向了洗手间。
郎月立即明白过来,先是呼喊楚寒他们,接着率先冲进了洗手间。
她第一眼便看见了满面狰狞笑容的一帮人,而谭涉水和樊云,被层层包围,仅露出一双无力拖地的腿。
郎月头脑一空,随即一脚踹到了正压着他们的人身上,那人吃痛松开了手。
而其他人已经杀红了眼,见被打扰,回身立刻朝她们扑来。
下一刻,明澄愤怒地抱住了其中一人的腿,用力扛起,在那人惊恐的大叫声中甩动起来,直接把周围所有涌过来的人都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