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骤然慌了手脚,可樊云和谭涉水摆明已经忍到了极致了,却还是死死地扒着他们两个,朝泳池底下拽去。
明明昨天晚上在他们的手下还像两条死狗一般毫无抗衡之力,今天竟仿佛突然爆发出了无限的生命力。
被缠着的两人一如昨晚的他们一般拼命挣脱,但是没用,无论如何樊谭都不松手,哪怕呛进了许多水。
最后他们不得不承认——
这两人好像,真的打算跟他们同归于尽!
慌乱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呼吸变得比身后的两人还要紊乱,已经无限接近极限了。
再不上去,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二人翻着白眼快要窒息,身心塞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原来濒死是这种感觉……
泳池上方的人发现不对,想要下去帮忙,却被郎月和楚寒拦住。
郎月微笑:“说好的比赛,可不能容许别人帮忙。”
水底下,两人挣脱的幅度越来越小了,他们头脑发晕,眼前一片眩白,开始胡乱求饶,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吐出的也不过是一串咕噜噜的水泡。
昨晚谭樊二人体会过的绝望,他们终于也都尝了一遍。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参赛名额是玩家们的鞋,为此束手束脚,但是现在,樊云和谭涉水把另一双要命的鞋子脱掉了。
被钳制的两人在水下逐渐失去了意识。
就在谭涉水和樊云也力竭之前,他们才终于松开了手。
岸上,郎月和楚寒也退了一步,看着游泳队其他人七手八脚将那两人抬上来。
一直焦急观察着的明澄飞快地捞着谭涉水和樊云上了岸。
扒着岸边,他们大口喘息着,空气终于进入了快要憋炸了的肺。
但看着那两个被他们拖下去的人,比他们要惨得多,他们还是笑了。
池边的人哪怕没有亲自下去比,但看着那两人几近昏迷的惨状,心中也是起伏不定,警惕地看向了谭涉水他们。
明澄最后一个上岸。
谭涉水与樊云跌跌撞撞爬了起来,坐在地上,看向那些游泳队员们,喘着气,扬声说:“要比憋气时间,我们赢了。要比阴的,我们也赢了。以后,你们最好不要惹我们。”
“我们确实打不过你们,但是我们可以像今天这样,拖着你们一起下去。”
游泳队的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原来这两个人真正要比的,是谁更不要命。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昨晚的值班老师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他看着面对面站着的双方,皱了皱眉:“你们在干什么呢,怎么都堵在这儿?”
他对那些队员的语气很粗鲁:“看看都几点了,还不去训练?”
队员们对老师还是畏惧的,都散开了。
哪怕是地上还有两个昏迷的队员,老师也只是轻飘飘看了眼,并未过问。
随后看向樊云和谭涉水,他语气温柔下来:“确定参赛的选手用不着这么早训练,回去做你们自己的事吧。”
谭涉水与樊云冷着脸转过身,前往淋浴间。
两只手被泡得发皱,藏在身前,隐隐颤抖着。
那帮人以为二人是真心不怕死,从而对他们生出了惧怕。但其实,他们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害怕,他们一点都不想死,游戏也不能失败。
支撑他们爆发的是必须得强硬起来,狠起来的信念。
还有,明澄的存在。
来之前她说,她一定会保护他们。
她憋气非常厉害,他们也知道,在农家乐副本里,她就曾经从湖里救出过赵明明。
好在最后,他们赌赢了。
他们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担心背后再有人突然把他们摁到水里去了。
花洒喷洒出温水,渐渐洗掉了两人内心的恐惧。
出来后,他们一身轻松地离开了游泳馆,聚在一起。
“抱歉啊,昨天晚上那样说你们。”两人再次道歉。
“还有,明澄,你这肺活量也太惊人了,时间再长点,恐怕都能破纪录了。”
郎月再次叹息:这平平无奇的铁人三项,怎么就不能再加个憋气的一项,变成钢人八项呢?那多吉利。
接受完夸赞,明澄又拿出了娃娃,看着他们:“叔叔,你们还没拿。”
他们却推开了,笑了笑:“现在用不着这个了,我们已经不再害怕了。”
“真的吗?”
“真的。额,当然,是不害怕游泳队的那些人了,不是不怕死。”
确定他们不是在勉强,明澄才收回了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