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抽屉有些卡顿,光是打开都花了点时间,也发出了些声音,徐望舒目光微紧。
他伸向开着的抽屉,里头放着些空白病历纸,还有数只圆珠笔,唯独没有钥匙。
仔仔细细摸遍了所有角落,还是找不到钥匙。
规则上说,医生通常会将钥匙放在抽屉里,但并不是所有医生都是如此。
显然,眼前的这位医生就不是。
屏风后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医生要过来了。
邬纵望着眼前医生起身,扫了他一眼:“心脏也不舒服?过来,把外套脱了,我给你听听心音。”
邬纵回望了眼电脑,再转过头,看向医生,他已经拉开了帘子。
邬纵的视线在空置的床单上定住,上面干净整洁,并没有什么血的痕迹,哪怕是陈旧的。
“快点来躺着吧。”
邬纵没有反驳,走上前,坐了上去,根据医生的指示,平躺了下来。
随即,他的目光微微凝住,再看向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医生。
医生微笑:“放轻松,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邬纵沉声说:“还好,只是觉得,床单挺干净的。”
医生呵呵一笑:“是啊,你来之前刚换的,自然干净。”
邬纵面容沉静,继续看向天花板。那里,有一滴血迹。
规则说看见床单上有新鲜血迹要离开诊室,然后汇报保卫处,那天花板上呢?
他沉静地移开视线,等待医生诊断结束。
“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还是去做个检查吧,检查结果出来再看看。”
邬纵已经起身,医生话音落下时,两人耳边都听到了房间外的一声怒吼。
二人脸上同时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那是一道男声,听起来非常年轻,但邬纵可以确定,那不是徐望舒或是吴铭的声音。
他想到了规则,上面写着不可以高声喧哗,那么,会是谁在喊?
“你能不能别再问我一些无关你个人情况的话了???”矮胖的医生冲明澄喊着。
明澄板正地坐着:“都挺有关的呀。”
“你问我接下来还有没有别的病人做什么?”
“我怕耽误了下一个小朋友看病。”
“你问我年纪多大干什么?”
明澄老实说:“我师父说,去医院看病最好不要找太年轻的,也不要找太老的。”
“你还挑上了??那你问之前的其他病人的事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病是不是流行病毒,是不是有很多人感染了。”
医生一时语塞,声音小了一半:“那你问个两句得了,你问这么多话?”
明澄望着他,指出:“医生,你的话也很多。”
“你简直莫名其妙!”医生怒吼了一声,漆黑的双眼中,眼白的面积都好像增多了。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