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杨在洗手间里刻意多待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果然没看见陆家鸣跟来。于是试着在一楼宴会厅转悠,只为分辨一楼书房的具体位置。
周杨去长桌边,拿了一杯离他最近的红葡萄酒,然后朝一个过道里走。
这个位置他记得清楚。第一次被陆家鸣带进来的时候,徐金丽和凌肜就是从这个方向走到客厅里的,所以他确定自己找的方位没有错。
在经过一个花瓶和一个雕塑之后,周杨来到书房门前。前后查看,确定没有人注意他这边后,开门走了进去。
把门关好后,左顾右盼,把手里的红酒放到墙边的木质镂空小花架上,然后径直走到大书桌前。
翻看书桌上所有抽屉之后没有任何发现,然后视线又落在了书桌上的智能电脑上,刚想动手打开,发现窗户那边的垂地窗帘动了一下。
周杨警觉抬头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人之后,伸手要按开启键。
“好好的书你不教,非要来做间谍?”
周杨惊愕,猛抬头看向说话之人,“凌渊?”
陆家鸣从深紫色的窗帘后面走出来,拐弯走过进门小花架时端走那杯红酒,然后踱步走向周杨。
周杨真不适合做间谍,一颗心脏一突一突的跳,满脸的惊恐之色。看到陆家鸣要吃人的眼睛,连连往后退,一不小心触到纵横着隐在书架上的细长光线,警报器便啾啾啾响了起来。
情到浓时,卿卿我我不是很正常?
周杨不知所措,再看陆家鸣只差几步就能抓到自己,慌忙编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你们家太大,我还以为这里是洗手间。”说着从书桌另一边走。
陆家鸣怎么会让周杨就这样跑了?
他只跨了两步,便将周杨的去路堵住。与周杨对视两秒后,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股脑儿倒进嘴里,然后一把将趁机要溜的周杨拽到身前,另一只手丢掉高脚杯就去捏周杨下巴,跟着低头吻了上去。
陆家鸣一边吻着周杨,一边把嘴里的红酒渡给周杨。
陆家鸣的吻本来就霸道,再往周杨喉咙里灌酒,那周杨还有呼吸的机会么?
瞬时,周杨就像溺水的人,四肢挣犟起来。只是刚挣脱开,呛咳着吸食了一口空气,就又被陆家鸣抓住。
这一回,陆家鸣右手死死钳住周杨下颚,左手搂着周杨的腰直接往书桌上抵。一抵到书桌,钳制住周杨的右手改去扣住周杨的后脑勺,不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轰地一下被人撞开来,徐金丽越过保安第一个冲进书房里,就看到陆家鸣将周杨半压在书桌上吻。
徐金丽怒火冲天,“你们成何体统?”
报警器还在叫嚣,陆家鸣终于放开周杨。
此时的周杨狼狈至极。红色葡萄酒伴着唾液溢出嘴角,顺着下巴、脖颈,浸湿了衣襟。因为被呛的厉害,眼尾有泪,鼻孔有红酒和鼻涕的残留。任谁看了都觉得周杨受了莫大的委屈。
周杨还在弯腰咳嗽,但是他不瞎,知道有很多人就在门口看着他,于是背过身去。
徐金丽招呼吴妈,吴妈赶忙拿来了一张毯子给周杨披上,然后细心的用手里的毛巾替周杨擦脸。
周杨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毛巾自己擦。
陆家鸣正要走,被徐金丽叫住,“吴妈,请客人们去宴会厅。阿渊,周教授留下。”
于是吴妈微笑着将堵在门口的人请到宴会厅里,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了。
徐金丽走到书架边,按下隐藏在一本厚书后面的警报器,报警声立马停了下来。
徐金丽走到老板椅边坐下,气势逼人,“说说,怎么回事?”
周杨的心脏已经突到嗓子眼,拿着毛巾擦脸的手都快把毛巾掐出一个窟窿来,
“就算凌渊再怎么对我感兴趣,可是在家国大事面前,这一点点的感兴趣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他们还是母子?!所以凌渊一定会把刚刚所看到的告诉徐金丽。”
“徐金丽一看就是极其精明的女人,如果她对我起了疑心,别说下次进来,这一次怕是都难出这个门。怎么办?接下来我该怎么应对?”
周杨思绪还在不停翻腾,陆家鸣态度又意味不明。
徐金丽没等到两个人开口,犀利的目光打量一遍周杨,“阿渊,你来说。”
陆家鸣在努力回想游戏世界里,在古唐城地牢里,亲吻浑身湿透的周杨的画面。他还想回忆更多,可是徐金丽催促他解释,他只能退出回忆。
“那个,杨杨他总是害羞,不给我,我没办法,只能硬来。”
周杨不敢相信陆家鸣所说的话,竟然跟奸细或是偷盗之类的一点不沾边。他还没来得及分析,就被徐金丽猛拍桌子的声音震到。
徐金丽气得不行,“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是不是不记得你还是第九星的最高军事统帅?啊?”
陆家鸣不以为然道:“我们是情侣,情到浓时,卿卿我我不是很正常?”
徐金丽蹭的一下站起来,“你那是你侬我侬吗?你那是强迫。阿渊,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以前很懂事……”
陆家鸣故意打断了徐金丽的话,“你也说那是以前,难道你不知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徐金丽气得一双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一双细白的手紧紧抠着桌面。
周杨没料到这两个人会直接争辩起来,不过也因此确定陆家鸣跟徐金丽不合。
“母子两个人不合并不稀奇。只是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醒来之后,性情会大变,难道真的是因为经历了生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