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开跑
狠话说在前头,但祁灼知道封庭安不会听,仍然是我行我素。
可不管怎麽样,祁灼总得想办法解决,万事总得有出路才行。
只是封庭安这几天晚上格外狠,别说出路了,祁灼走路都有些力不从心。
——至于吗?
——不就说了他两句,有必要往死里折腾?祁灼端着咖啡的整条胳膊都在抖,褐色液体在杯沿晃出细小的涟漪。
“祁先生。”赵管家将十八色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水晶器皿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
“赵先生,”祁灼声音低哑,“咖啡洒了,有劳您帮我再接一杯。”
赵管家低着头,接过杯子,目光刻意避开了青年脖颈上那圈泛紫的痕迹。
保姆拿了条羊绒毯放在祁灼身边:“祁先生,早上凉,您当心。”
他们这些在碧璟做事的人,最近都变得格外小心,家里的两位先生不知什麽缘由,似乎大吵了一架,两人都互不搭理对方。
祁先生不知道做了什麽,惹了封先生生气,身上的伤一天比一天多,有次半夜直接被送到三楼病房,可把他们吓坏了。
碧璟园内气氛接连好几天压抑,他们也不好私下谈论什麽,怕再弄的两位先生不高兴。
赵管家自顾自地把咖啡摆在茶几上,刚要退走时,祁灼又叫住他:“赵先生。”
赵管家恭敬回应:“您吩咐。”
“只是好奇,”祁灼出声时,阳光将他苍白的肤色照得近乎透明,“您最近,好像总是看着我出神。”
“抱歉祁先生,冒犯到您了。”
“无所谓,”祁灼身上的血印子也没避讳过谁,脖子上的痕迹也没藏过,但凡是个人都要关怀的去多看两眼。
“其实您可以想问什麽就问什麽,我不介意,”祁灼靠在沙发上,“也正好帮我捋捋我跟他的关系。”
事实上,他跟封庭安在餐厅吵的那一架没激起什麽太大的水花。
是祁灼自己作死,在跟封庭安上C的时候故意惹怒了他,才让封庭安又暴露了本性,以至于落了个如今的下场。
“封先生他。。。。。。”赵管家斟酌着词句,又不好直说,“其实您可以稍做些退让的,封先生还是很爱您的。。。。。。”
祁灼呼吸渐重,头疼到发昏,他陷进沙发里:“你应该不知道,他是因为什麽事生气的,他的本性摆在这里,我们就永远好不了。”
赵管家欲言又止。在封家那样的狼窝里,若不疯魔,怎麽可能活到今天。
祁灼看得出赵管家在想什麽,他揉了揉太阳xue,开口道:
“我知道他这麽多年的成长环境跟常人不同,我能理解也尽我所能的去包容,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用为此做出改变。”
赵管家心中叹息:何必呢?
祁灼只要顺着封庭安来,就什麽都不会发生,封庭安会主动藏起身上的恶陋,疼他,爱他,喜欢他。
祁灼轻叹,可能不会有人理解他,他之所以不遂封庭安的心意,又何尝不是在正视这段感情。
谁能允许一个疯子爱上自己,谁又能允许自己爱上一个疯子?
于是祁灼冒着一些风险,去找封庭安身上的突破点,然後他找到了。
“那天他问我,”祁灼垂着眸,“问我爱不爱他。”
赵管家屏住呼吸:“您。。。。。。”
“我否认了,”祁灼道,“後来他逼我说爱他。。。。。。但无所谓,答案都一样。”
哪怕封庭安把他架在欲望与痛苦之间的深渊里,逼迫他张嘴,逼迫他开口——也没所谓。
那天晚上,祁灼肋骨骨裂被送到三楼病房里,再醒来时,嘴里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因为那天,祁灼的答案太坚定了,好像没有一丝商量的馀地。
他强忍发抖的手腕,吹了吹冒烟的咖啡,细尝一口,唇边扯出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真的。。。。。。永远没可能。”
祁灼知道这是一句谎言,但嘴长自己身上,自己想说什麽就说什麽,所以封庭安要生气,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