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儿含泪,颤抖着唇:“我家主子绝不是娘娘所想的这样,娘娘误会我家主子了。”
慕容玉儿将她的头甩在地上,一脚踢去,“哼!误会?!这贱人抢我的夫君,连我的大婚都要搅合,一张狐狸脸到处勾引男人!”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浣儿跪地叩头喊道。
“你们几个给我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凤凰池的女主人!”
“领命——!”
几个宫女阴冷冷的走向她,一人揪住她的发髻用力一扯,发丝凌乱被拉扯的生痛,一人掌箍耳光数下,一人拳打脚踢,浣儿疼的只能忍着,不想让苏阙见到这受罪的情形。
这时一个白影自空中旋顺势翩然落地,黑发墨染,清丽美兮。手持折扇,愠怒道:“都给我住手!”
几个宫女抬头一愣,被她这气势吓得松开了手中的浣儿。
苏阙走到浣儿面前,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她爬到苏阙脚前,扯着她的衣袍,哭着道:“主子,奴婢没事,玉妃娘娘教训奴婢理当的,主子莫要生气!”
怎会没事,你们都是这样,明明已经伤成这样却还要让她息怒,燕妙儿是,如今你也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阙扳开浣儿的手,径直走到慕容玉儿面前,眼神比冬日的冰雪还要阴冷:“慕容玉儿,你简直欺人太甚,即便我只是个四品官员,好在我也是义父的义女,你这作为妃子不安守规矩处处打骂宫女太监,怎能在此立足,莫要将你董妃抬出来仗势,只会诋毁她的名声罢了。这凤凰池上上下下几百人,不论身份贵贱,他们都恪守规矩,你这么蛮恨真不知义父怎会看上了你去,简直丢脸丢到陛下那儿去了。”
“你!苏阙,你太目中无人了!我可是殿下的正妃,教训奴婢自是天经地义,你凭什么管束我!”慕容玉儿手指着她,怒气冲冲的问。
苏阙作了个辑,‘哗!‘的撑开了折扇,摆了摆,镇定道:“很好,娘娘,那我便来跟你说这理字。其一,这目中无人恰恰相反是你玉妃,你自知自己是我义父的正妃,作为妃子轮我问你,这恪守本分,仪态大方宽容待人,你可有做到,我义父乃五国第一先知,自小博学多智,待人更是宽容厚道,这天下之人若是知晓他的妃子嚣张跋扈,狗眼看人低,仗势欺人处处怒骂下人,唯恐贻笑大方。啧啧,你自个儿想想,你侮辱了义父的上好名声,义父容许此事繁衍吗?”
“你!”慕容玉儿咬唇愤恨,无话可说。
苏阙继续道:“义父不但容不得你,反倒一封休书废了你。你那正妃的位置不好好做,不做的像样自会有人挣着抢着要。二来,你说主子教训奴婢是天经地义,自是没错。皇宫雄伟瑰丽,弱肉强食,宫女太监自小受苦的命,你这处罚左右也要有个度,我的婢女可有对你无礼,可曾对你仗势?我让她前来看看此地发生了何时哭的这般凄惨惹我清净,你却打骂她,玉妃娘娘你恨我厌我便将怒气发泄在她身上,试问你的理在哪里?你有度在何?你只是这凤凰池四殿下的妃子,你还不是后宫之首就开始张狂无礼。浣儿是我的婢女,要打要骂也该是我执行,你前日打我妙儿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今日打我婢女,我苏阙自会记得。若是往后你再这般猖狂,那么义父上回是念在董妃的颜面饶了你,今日之事被他听了去,他定不会留你在此,好生想想,莫要误入歧途。”
“苏阙!终有一天我会将你赶出凤凰池!”慕容玉儿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狠气着实令人惊颤。
苏阙将浣儿的眼泪擦了去,扶了起来,转身对着慕容玉儿憋屈说不出的嘴脸感到好笑,摇了摇扇子,惋惜不已,这么美的人儿竟做这般姿态真是对不住那张好看的脸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笑容真诚清淡:“欢迎前来赐教,恰巧忘了提醒你:本公子一向只跟男子斗,论女子似你这般冥顽不灵的榆木脑袋,挑个杀手也那么没水准真没意思扫我兴致。本公子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随后浣儿跟着她身后走了,留下慕容玉儿那一张厉色黑了的脸。
身边的宫女红着脸看着远去的背影,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百世公子,没想到人如其名如此气派,美得简直不食人间烟火,再瞧瞧自家主子,一个天上的凤凰,一个地上的朽木。暗中个个私下议论百世公子的传奇,皆是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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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储预兆
整个清居殿如离离原上草,四处都是新绿的美意。
春光灿烂,如水晶似的宫殿笑声一片。
澹台颍川提起竹笔,在字画上题诗。苏阙在一旁一扇遮面,怔怔的瞅着那幅画心下嘀咕:可千万别对上来,千万别对上来。
澹台颍川看出她那小把戏,邪邪一笑,示意让她好生,看仔细了。白袖伏在桌上,他持笔在云清图一侧题诗。
图仑三生命,莫忘今世愁,白头无牵挂,一声是无忧。
苏阙将脸埋在折扇中,无颜看他,“佩服佩服,我输了。”
澹台颍川放下笔墨,走到那羞愧之人面前,轻笑着拨开她脸上的折扇,眉头一挑。
她眼珠一转,嬉笑道:“澹台兄不愧是我见过的男子中最令我钦佩的,小的真是羞愧不已啊!”
“别,你可别这样,阙儿,我即已赢了你,那只好请你信守承诺搬到我那儿去,放心我会多派几个丫鬟给你,你喜欢什么都可以拿去。”
“这……澹台兄,你明知我论文比不过你,你就是爱挑我刺,要不,咱们比武,比武好啊,还能锻炼身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