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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元殿。
喜服加身,由九十九珠南海珍珠绣制,花如月夜,腰身盈盈一握,大气靓丽,柔曼的身姿如鱼中水千盼昭华。凤冠千金重,流苏玉髓缓缓飘落。铜镜前,胭脂上妆清美,眉笔速描斜长,唇含口脂润红。
睁开水灵俏媚的眼眸,轻轻一笑。
“小公子,真是个美人呐。浣儿进宫二十载还没有见过姑娘这般貌美的模子呢,就像神庙塑像上的七仙女女。”浣儿甜甜的笑着将苏阙的衣服贴紧。
“浣儿姐真会说话,我身边要是能有你这么个能干的丫鬟不知是几时修来的福气。”苏阙庄重站了起来,将浣儿的手握在手心,眉眼绽开。
浣儿脸颊微红,想到进宫一直没有过对她贴切的主,一丝酸楚流露出来,她看着眼前这位金国小公子,咬住唇角,跪地,坚定道:“姑娘!金国的公子,请你……请你将浣儿带走吧,浣儿愿意用一生来服侍姑娘,为姑娘效命!”
苏阙眨了下眼,“你这是……”
浣儿难言道:“浣儿本是个富商家杨荃之女杨浣,我爹经商失败欠了县令大人万两债,随后将我卖入宫里做抵债。浣儿进宫后一直受尽各个宫殿的姐姐们欺负,主子辱骂暴打,没有人关心过浣儿,浣儿相信苏姑娘,求姑娘带我离开这粗佞的宫廷。”
“你怎知我不会像你其她的主子那般对你?”
她抬起头,眼睛透彻轻声说:“姑娘的眼睛,真诚贴心,不会是个责骂奴婢的主,姑娘的百世传奇传遍五国,姑娘其实是个善良的主子。”
“金国未必比这里好过,你自要想好。”她淡淡的看着她。
浣儿叩首,诚恳道:“自见着姑娘那刻,浣儿便已决定一生追随主子身侧。”
她淡定的瞄了地上的人一眼,星眸微嗔将她扶起,“好,我允诺你,带你离开。”
“多谢……多谢主子!多谢主子!”浣儿喜出望外,抹去眼底的泪水。
门被缓缓打开,一身红袍的凤歌走了进来,束发冠冕,发系红带。这个新郎官来的可真是时候,看到眼前的苏阙吃惊不已,没想到这小公子长的这般出尘如画。
“苏阙拜见陛下。”苏阙以礼恭候道。
“拜见陛下,奴婢先行告退。”浣儿将门关好,在外面候着。
淑元殿,殿内外装潢华丽,上铺一层黄金。
一片寂寥无声。
凤歌围着苏阙上下打量,一直男装示人的小公子不料这等姿容,真是连他都惊叹不已,美,这种美却是带毒的鸠酒!
“没想到小公子竟有这般上等佳容,朕这后宫佳丽三千加起来都抵不上你半分姿色。”
苏阙掩唇轻笑,“陛下抬举臣了,陛下若真欣赏臣就不会上演殃花楼那场戏了。”
“在此,朕对不住你啊,望小公子莫要放在心上。”凤歌笑的勉意,随之,走到梳妆镜前,红色的长袍如流水精致、稀薄,拿起桃木梳缓缓道:“今夜子时,鹭北王已备好人马,但愿小公子不计前嫌,帮我射下这只鹰。”
“陛下说的哪里的话,你意愿与我国友好往来,贡税粮草,这本是我该完成的任务。”今日你戴着这个活菩萨面具来此,背后的阎王爷鹭北王怕是不肯善罢甘休,这移花接木的计谋望能瞒天过海。
上官箐这个祸水为了鹭北王卖身给了何止几个大臣,连着她们家那位放荡不羁的四殿下都占染了,那日将上官箐打昏关在密室地牢已被金国的侍从看紧,她苏阙穿上这身嫁衣自是领了天子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