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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古色古香,青砖素瓦恍如明镜的阁楼伫立在百花盛开的一处,那里虽是民间最富丽堂皇的一处却也是热闹非凡的地方。
楼内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揽月楼。
苏阙与澹台颍川找了个清静的地方,花园四周用水晶帘铺设,当阳光照入水晶帘,微风习习,水帘灼灼而流光,冉冉漂浮的水晶帘摆勾勒出一抹华贵精美的上景图。
“小二,给我们来三壶梅花酿,几道素菜。”
“好嘞客官,随后就到。”
苏阙托了托扇子,在掌心敲了敲,左右瞄了瞄。对着侧面的澹台颍川道:“兄弟,你有没有发现四周的眼睛繁多,他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澹台颍川喝着茶,眼睛一扫,嗤笑:“何须见怪的,他们只是没见过两个这么有身份的人罢了,别让秽气扫了兴。”
苏阙摇了摇扇子,清风一度,颔首示意。
酒上了桌,两人开始各自饮酒。
澹台颍川开口:“最近发生的事多,借酒消愁也是一大美事。”
苏阙将折扇一挥,空中一个全面旋转如风飞舞,又轻轻落回手中,她掂量着酒杯喝了几口。
“苏阙,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子。”澹台颍川放下酒杯,托着腮,眼睛笑意缱绻,“跟你在一起,顿觉心里的大石头终是落地了。”
“这世间谁人无烦恼,只要看清了想明了,这心中的结自然就解了。”苏阙睁着水润清透的眼睛瞅着他,轻轻的说:“你知道吗,我倒喜欢做个普通老百姓。有个平凡的家,平凡的爱,与喜欢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想拥有平常人所拥有的东西,却都要永远与之隔绝。我入官过早,熟知国家兴亡,可是我却要一直做出一副冰冷阴狠的态度,想想可真受罪。”
深知她自小就活在仇恨之中,道:“若是陛下没有灭你族,那你与我,与你的八殿下还有这文武百官怕是无缘相见了,而你这个闺中少女或早已配嫁他人,哪会……呵呵,女扮男装迷死这皇城这么多人,又惹出这么多事端。”
“说的正是。”苏阙轻笑,与他碰了碰杯,“不想不想,今儿出来喝酒的,哪来那么多儿女情长的。”
她历经一切磨难,还能有什么事想不开的。
酒至半酣。
一群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目无王法,光天化日大肆破坏器具,斩杀贫民。
“主子吩咐了,这里的人杀得一个都不留,就不信那个人不在当中。”
随后亮起大刀刺进一个人的胸膛,那人挛筋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吓得揽月楼之人个个惊慌而逃。
苏阙见情形,“澹台兄,你说的不错,若是我家族还在自是不会遇到这么多好事了。”
“不知他们想杀的是谁?”
四五人拥了去,围在他们桌边,怒瞪双目,猥琐道:“找的就是你!”
哈苏阙挥了挥扇子,从容淡定道:“年纪轻轻的怎这么火大,你说要找的是我呢还是我对面的仁兄啊?”
“我们要找的是你!要杀的自当也是你!”带头的大声吼道,大刀扛在肩上,威风凛凛张狂瞪目。
苏阙淡定一笑:“澹台兄,每次都扫你兴,这次真是对不住你了,本公子得罪的人太多了,实在记不清谁人对我深恶痛绝至此想要取我命。”
澹台颍川接着到了杯酒,一饮而尽,甚是惋惜道:“小公子平日不知好歹,惹得这么多仇家。如今人家追来了,你该怎做?”
她风流挥着扇子,睥睨这几人,“你们是何人派来的,杀我可以,就是想知道是谁人这般恨我,好让我死也死的瞑目。”
“只怪你坏了我主子大事,今日我等非除你不可,给我上——!!”
四五个人一拥而上,个个挥刀而下,苏阙与澹台颍川收去笑容,两人飞身跃过几人的头顶,长袍飞舞。苏阙回身手中的折扇如飞镖飞出将一人打到在地,澹台颍川虽赤手空拳,武功自是不弱,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你踢我挡的还没打过这么舒服的仗。
“拿命来!”
刀光剑影间,苏阙都没皱过眉,以她如今的功夫这天下想要打赢自己的可没几个,她收回折扇一掌挥了去,将那人打飞了出去。
飞身落地,一把扼住那人的喉咙,苏阙不温不怒很是淡定的问:“说,你是谁派来的,你若说的话我便放了你还给你百两银子让你好生过日子,你若不说,这刀剑无情的,我这双手杀人无数,对付你眼皮子也不眨的定会让你死的安乐些。”
“我……我……”蒙面人吓得睁大双眼。
“怎的,可想好了,是谁人派你杀我的?”她很是耐心的问,把玩的折扇。
“是……玉妃娘娘!是玉妃娘娘!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请大人饶小的一命!小的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子女,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大人恕罪——!饶了小的一次——!”这人吓得磕头求饶。
慕容玉儿?想来你是知道她已经被释放了,好,真好,还没找你算账,你到来杀她了。
她从袖中掏出百两银子丢在地上,斜视地上的刺客仪声清劭道:“今日留你一命,拿着银子好生过日子,来日让我知道你又干些杀人的亏心事,我自会取你性命。”
“多谢主子不杀之恩!多谢主子不杀之恩——!”那人拿了钱嵬嵬缩缩的跑了。
苏阙看着远处良久。
澹台颍川走到她身边,眉目如画,恍如隔世问来:“事情打算怎么处置?”
她含笑,灿如春华,“慕容玉儿已经越过我的底线了,我不在的日子里,抢我心上人,打我妙儿姐,占我凤凰池,如今还要纠缠不休要我性命,我再怎么个心如止水怀着一颗菩萨心肠不去问世,唯恐这女人会认为我怕了她去,在我眼皮低下生事我自当不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