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瑾冷着面率领一批御林军随着黑衣人跑的方向追去,程襄怡也追了去,他们一直追到了凤凰池!
柔美的月华被云烟吞噬,整片天地漆黑一片。
清居殿,空荡寂寥。
苏阙换好夜行衣将折扇笼在衣襟内,蒙上面纱,将床头的剑拿了去,准备夜探昱泉殿。
正打开门瞬间便见一个黑衣人如瀑布似的向她扑来,事发突然阻挡不急,待要出掌却被黑衣人钻了空子一掌打中胸口震了出去,撞在红木柱上,摔在地上。
她痛的吸了吸气,闷声咬牙。
这时整个凤凰池突然间被火光包围住,几十个御林军匆匆向她走了来,“殿下,刺客在这!”
桓瑾飞身跃过他们头顶笔直站在苏阙面前,一剑便抵了上来。
还未清醒的她左右环视一遍,发现清居殿已经被御林军包围住了,一片火光。他们每个人手持剑肃穆有序的立在两边,等待号令。
桓瑾上前愤怒的扯去苏阙的面纱,一张梦里寻得千百次的容颜展露无遗,令他震惊不已。
天空灰白,大地如被春雨洗涤了一场,乌云散去,一轮皓月从云中窜出,皎洁,饱满。
苏阙眨巴着,他行事匆匆的来此定不是来找她的,一定是来抓方偷袭她的刺客的,只是阴差阳错她此刻成了那刺客的替身了。
她站了起来,揉着麻麻的胸口对他笑了笑:“四殿下深更半夜的来我清居殿不知有何贵干?”
“苏阙,将红簪交出来。”桓瑾凝眸微眯,一张脸被手边的火光照的煞白,如蛇蝎一样盯着她。
被盯得头皮发麻的她,心下发寒,还真没有这什么红簪,“四殿下,你来的很是凑巧,方有个黑衣人一下子向微臣扑来,将我打伤了去,随后便见着你们一个个大张旗鼓的来我清居殿,世上怎会这么巧呢?”
“苏阙,本皇子没有跟你开玩笑,将红簪交出来!”桓瑾冷眉温怒道。
“四殿下,微臣还真没有见过红簪,红簪子自是被方才那名刺客偷了去的,微臣只是被他当作了替身罢了,全身上下自然没有你说的那物件,这是别人的计谋显明是想栽赃嫁祸于我啊。”
“那个黑衣人分明就是你苏阙,证据确凿还想抵赖!”程襄怡站了出来指责道。
这所谓的证据确凿指的怕是自己这一身黑衣蒙面的夜行衣,半夜三更的穿成这样一看也不像个好人,虽然她有意去暗探昱泉殿,却不知会有这等事发生被误会了去也解说不清。
这次可真是巧的很呐,那个黑衣人无非掌控了时局借机让她落入幕后之人设计的圈套内,这煞费苦心栽赃嫁祸就是想除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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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悬一线
“谁人这般放肆夜闯凤凰池!”声音如是冰针儿穿透人心,令人不由得噤若寒蝉,胆战心惊。
只见侍卫们个个不安的看向走来的白衣男子。
男子面若冰霜,身后是正三品按察使司云萧寒,他怎会在这儿。苏阙疑惑不解,却在一瞬间被桓墨婴扶了起来,弹去一身的尘土。他背对着苏阙朝桓瑾深深一拜:“四哥大驾光临寒舍,弟弟有失远迎还望四哥莫要在心。”
“微臣云萧寒拜见四殿下!”云萧寒身材笔挺,一身深蓝色官服,抖了抖衣袍跪首叩拜。
“免礼。”
云萧寒一双丹凤眼暗下打量此时情形,这衣冠楚楚,寒气逼人的两个皇子今儿开始争锋较量,尚不知输赢。
桓瑾虚了虚眼,火光将整个凤凰池熏染的一片火红,两人的视线在这微凉的深夜交涉。
“八弟,今夜我不是来喝酒也不是来闹事,是来抓刺客。”
“四哥这么一说,莫不是这刺客指的阙儿?”
“苏阙半夜闯入我宫内偷走了父皇交给我的红簪子,你说我该如何处罚她?”
好你个桓瑾竟将这等伤脑筋的事交给义父来处理,狡猾的很。她乃被人陷害,桓瑾在此咄咄相逼,无非就是想将她捉拿了去。
桓墨婴看了眼苏阙,便问桓瑾:“四哥就凭她这一身装束,一口咬定刺客便是她,这般定夺怕是不能服众。”
桓瑾哼了声,指着她一身夜行衣问:“苏大人您这一身装扮是要去哪儿?刺客若是冲着你来的,断不会冒死闯入凤凰池,谁人不知凤凰池戒备森严,一有风吹草动怎会无人知晓?所以只有内部人才会做到毫无动静,定有人前后接应了去。”
简直胡说八道!
苏阙怒火燃起,挡在桓墨婴身前,正视桓瑾的眼睛理直气壮的说来:“四殿下若是指明那红簪子是我偷的,我愿意让你搜身,红簪子在身如何处罚随四殿下高兴,若是我身边着实没有,那么有劳四殿下带着你的御林军离开凤凰池!”
桓瑾棱角直突突的跳,捏紧手指,命令身旁的程襄怡道:“你给我去搜身,若是搜到了看她怎么个狡辩?!”
“臣妾领命。”
果然人心不似玉石那般坚定不移,他前几日在耳畔说对她有情,此刻连着最微薄的信任都给不得,这情可真浓重深厚!
风云变幻,看你能搜到什么!
苏阙闭上眼睛,伸开双手,屹立不动。
程襄怡颔首,优雅踏步走向苏阙,在她身前停了停,手便如流水在她身上搜索,将她身上全都摸了一遍,眼睛忽然一亮抬眉从她的前襟里摸出了一样比火还要耀眼的物件出来,红蛇攀沿,润玉剔透,大气秀美。
所有人都震惊住,连桓墨婴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睛看向那红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