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瑾在床上左右翻覆着,外面的人还未走,让他无法安心入睡,心头压下一块大石头,他随手拉下勾幔,水帘缓慢散开将床遮了去。
繁盛的花园,露珠溢出花瓣尖头,娇羞欲滴,香气袭人,令人神清气爽。
三更天已过。
膝盖麻木久矣,经脉弹跳,针扎般的刺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她额头汗珠紧密,虚了虚眉,握紧双手支撑着。
——
空荡的密室。
寒气逆流。
四周皆是铜墙。
一双娇美的手将圆形的颈瓶给了黑衣人,吩咐道:“这里装的是火药,将它洒在司法大牢每个角落,给我火烧司法,随去办!”
“遵命!”黑衣人接过颈瓶转眼间消失不见了。
“想要让你生不如死,只能让你失去身边的人。苏阙啊苏阙,你欠我的,我要百倍讨还!”
——
四更天已过。
天地间毫无动静,寂寥无声,虫鸣鸟雀纷纷睡去只留她一人在此跪立。
这天有多高,海有多深,为何他就是不相见。
桓瑾撩开床幔,走下床来,凑近窗前打开一个小间隙,瞄了去,整个府内一片漆黑,唯独她身旁的一盏灯笼未灭。
那身影如冰雕笔直挺立,千年寒冰的脸上一层冷汗,见了去痛心不已。
无奈,输给她去了。
不再犹豫,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阙终于看见那人的身影自夜空出现,心中雀跃,一丝火苗燃起,艰难的站了起来,却跌倒在地,这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揉了揉两膝,她撑了撑一个趔趄,桓瑾飞步上前接住她跌落的身子,扶在怀里。
“可还好?”语气很是担忧。
她咬了咬唇一身虚汗,朝他笑了,“四殿下出来见臣,是不是答应帮澹台颍川求情?”
“明日朝堂之上我自会求情,父皇那边如何处理就不知情了。”
“只要四殿下愿意为他求情,此事一定会从轻发落,至少他不会丧命。”
桓瑾用白绢袖子擦去她额上的汗珠,问:“你这么信我?”
“是。我只有信你,只能信你,我相信你一定会救他!”绽开笑颜,心中不知该喜该忧五味杂陈。
他心中如湖水波动一片清明。
这时,一批人马仓促走了来,“四殿下,出事了!”
苏阙与桓瑾对视一番,走了去。
“司法大牢被人纵火,如今成了一片火海,事关紧急还望四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