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阙就着她的手,温柔的手心隔着一层衣料轻轻摸着,心底抑制不住的激动,这是义父的孩子,唯一流有义父血液的子嗣。
胸口微热,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心中对桓墨婴的感情慢慢冲淡,本以为会很痛苦,直至澹台颍川的死将她的感情全部梳理清楚,她对桓墨婴如今只有亲情,不会再奢求更多。
手指一颤,她笑了出来,“他,他竟然动了!”
慕容玉儿见她笑颜绽开,不由妒意内生,将她的手甩开,摸着腹部不满道:“小公子方才的神情可真是变幻莫测啊,一脸不愿的来摸我的孩子,摸着别人的腹想着别人的孩子。”
云萧寒看了去,显然是挑衅的。
苏阙微怔,却又摇头笑了笑,“我念在小侄子的份上,今日不想与玉妃娘娘争分,往后你我还是好生相处。你是义父的妃子,我是义父的义女,两人隔天就闹的不可开交义父上朝很是疲惫,下了朝还要处理家事,忙的焦头烂额的。我看你还是安心养胎莫要动怒,这个孩子是义父的第一个孩子,他会得到最好的礼遇。义父很是感激你,孩子呱呱落地诞生那日,你所做的义父定会记得,不过你只要记得,争宠是很平常的事,义父现在只有你一个妃子,往后会有更多的妃子,在这宏伟惊悚的宫中母以子贵才是硬道理,你与其在我身上下功夫还不如稳坐你的正妃位,莫要玩火自焚,本公子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慕容玉儿被她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这样的气势足足愣怔住。
苏阙随之走到那个丈宠的丫鬟雅阑面前,丫鬟撇了她一眼,苏阙心念与你家主子一样狗仗人势。她将扇子轻轻一收,侧目观察,轻声道:“你也是,学着点别人的优点。高调行事,低调做人,别仗着主子的宠处处压制丫鬟太监,你还没有那资格,懂么?”
当场被她这样奚落了去,雅阑窘迫的抿唇福了福身,“奴婢知错,定会谨记小公子教诲。”
“嗯。”苏阙也不多言,走到云萧寒身边,这清居殿已经无法令人清净了,笑着说:“云兄,我们不是说好要出去喝两杯的么,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苏阙朝慕容玉儿回礼道:“微臣先走一步,还望娘娘海涵。”
他们几人走后,清居殿内如一阵风轻轻拂过,慕容玉儿沉默不语坐了好久。
“娘娘切勿气馁,小皇孙一出世还担心您位置坐不稳吗?”雅阑邪恶瞪了瞪远处的身影。
慕容玉儿未开口,苏阙说的话没有错,母以子贵本是伦常,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她就忍一次。
苏阙很聪慧,这样的机灵没有几个人,桓墨婴将她呵护备至也不无道理,只是,她眼里容不得这人在自己丈夫身边,很是碍眼。
宫内本就勾心斗角的地盘,论谁都没有那样的大度气势,她也是为了捍卫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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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势待发(一)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个极限。
像这样与一个人每天在树下温存很是难得,这人贵为皇子为她费尽心血,对她温柔备至,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该冷落了去。
枫树林。
一片火红的叶舟旋转滑落飘在脸上,麻麻痒痒的。
桓瑾将她脸上的叶片揭去,含笑低头在那双诱人的嫣唇上落下一吻。
苏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本正经将手中的书册遮在脸上,温润道:“本公子看书看的入迷,不准色诱破功。”
桓瑾将她脸上的书拿了去,保持好的姿势让她安然睡在自己肩上。青丝自他肩上滑下如墨如玉柔软光滑,寸寸霞光勾勒出一抹橙光,熠熠触目。
她依靠着那强健舒适的肩膀上,弯了弯唇角,惬意的看手中的书册。
“阙儿,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桓瑾将她的发丝持在手边亲吻。
“认识两年,一起近一年。”她平淡无奇说来。
“你什么时候愿意隐退做我的妃子?”
眨了眨眼,“做妃子真的很重要吗?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
桓瑾将她抱在怀里,叹了口气,“我想给你一个名分,想堂堂正正让你入皇室成为我的人,不想让别人对你有倾慕之心,这样也会杜绝你的桃花劫。”
“你可真会吃味儿,不知又听见什么闲言碎语了。你只管信我便是,其他的勿要担忧。”
“如今你官三品,我这四皇子相貌身份自不会委屈了你,怎的,不愿意?”他有些不安问。
“为何说这样的话来,我只是想为澹台颍川多做些事,也好还我心愿。”
凉风吹的枫叶沙沙的响,两人的青丝纷纷纠缠在一起,桓瑾身上的麝香气息那么冷冽,迷醉人的眼线。
人知足常乐便好。
摸了摸眼睛,她问:“陛下的病稳定了么?”
“一直不稳定,近期昏迷不醒,太医院的人整日观察病情,施加药力,却不见其效。”
陛下也六十有一了,病情一直拖下去,太医院自然找不出原因。她查了近几日送去的膳食,发现里面掺有少量番木鳖、夹竹桃、断肠草皆是奇毒。若是独掺番木鳖或许还能查出来,偏偏三种药分不同的药量加入御膳中又与每日的药贴一起混着,不会当场猝死却如现在这般一动不动的沉睡,导致太医院惊慌失措无从下手。
她翻过一篇娘留下来的手札,讲得是药与药之间如何配治成剧毒,这样的障眼法逃不了她的眼睛。
已有人捷足先登了。
会是谁呢?
义父?二皇子?五皇子?十皇子?还是文武大臣?呵呵,这人物大多了,看不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