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一路有小瓒在。”她拍了拍燕妙儿的手挽示意她放心。眼见那三幅棺材有序的安在大厅,看了看这儿时的府邸,怅然神往,如回到儿时爹娘健在之时。
已经八年未来,这里无人打理,一片空虚,桌案窗户上生了一层厚重的灰土。
繁华已经烟消云散,回忆点点滴滴在心头。
“小瓒,你去外面帮我看着些,一有动静随即来报勿被人窃窥了去。”她轻声吩咐道。
“是,主子。”小瓒领命道。
走到三副棺材前,她沿着棺材边沿处摸去,生硬冰冷,左右环视四周,皆是蛛网杂陈。
深吸一口气,将包袱里的物件都拿了出来,一半是自己父母的身前之物,一半是澹台颍川的物件,心细的搁置在棺材中。
“这些都是?”
“这是我爹娘身前随身物品,一直藏在隐秘的地方偶尔拿出来睹物亲人。这是澹台颍川的,三年前送给我的,如今澹台府内空无人迹,他的衣物皆被烧毁,这人去楼空的哪还有什么可留下的,当时我还硬要塞给他觉得拿着这些个字画书卷的也用不上,哪知今日派上用处了。”
燕妙儿见她唯独安放了两副棺材,还有一副是空着的,困惑不然:“阙儿,为何一副棺材里面什么也没有?”
苏阙生冷面孔一笑:“怎会?这副是澹台颍川的,这副是我爹娘的,至于这副嘛,给我自个儿留的。”
“怎说这般愚话去了,这副我派人抬走看着心凉。”
“不,妙儿姐,留着它,定要留着它。”她竹青挑的眉睥睨几眼,面若含笑。
下十八层地狱也罢,永不超生也罢,无法登入极乐世界也罢,她已然失去了太多,失去的比得到的还要惨重。
燕妙儿顿生失色亦默不言,悲情感伤。
爹娘,澹台颍川,我会好好活着,我要让那些亏欠我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世间持有公平人道,日月乾坤,天时地利,因果报应,我要让他们忏悔一生。
她猝然跪在三副棺材前,看了眼。轻轻叩了三个响头。
虞晖深一代忠臣被人陷害,至虞家家破人亡,八年未能沉冤昭雪。
她不会善罢甘休,终要将那些畏畏缩缩之人统统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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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喜亦忧
顾盼间又是一年匆别。
一年内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慕容玉儿有喜,二是,东河洪水泛滥。
清居殿在阳光的洗礼下,草木开花,绿叶成荫,显得别致一格。
一年里,苏阙重新结识了云萧寒。
三年前,由于澹台颍川与云萧寒世交好友,在他的协助下她才得以除掉太子保全自己的性命,这样的恩惠她早已铭记于心。
云萧寒正二品,二十有五。俊朗星目,衣冠楚楚,这狷狂姿态在朝野之上可谓少见,他说话一针见血丝毫不避讳,得罪的官员与苏阙可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