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或许在长姐眼中,她的娘家人就只有大伯母和瑾堂弟吧。”
“毕竟,长姐也说了,她只认祖父原配嫡妻为祖母。而咱们其他几房都是祖母您亲生的,要说在这朝堂后宫里的权势,没人比的过长姐去,自然也就不将咱们当回事了。”
魏芷柔低头,用帕子掩饰眸底的渴望。
闻言,魏老太深深看了她一眼,一时没说话。
是了,这要是两年前,魏嫣然哪里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就算她说了,自己想打便打了,她还不能翻出自己手掌心,也跳不起来。
可如今,就碍于她是皇后,就这么一个身份,自己子孙都要在她面前低一等。
就连她,也不能落得好处。
倘或她没有皇上的宠爱,她不是皇后,她又如何笑得起来。
如是想着,魏老太将视线落到魏芷柔身上,那犀利的老眸打量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
倘若……
魏嫣然回到宴会后,没一会儿魏老太几人也回到了宴会。
不过,魏嫣然并未将她们放在心上。
在这期间,又有很多人陪魏嫣然说话,有人聊各种奇谈异闻,有人聊京城里的胭脂水粉,甚至还有胆大的聊话本子高门贵女与穷书生的故事……
这高门贵女穷书生的桥段,听得魏嫣然眼角直抽抽。
她都不知道里面的贵女怎么想的,她爹娘不让她嫁,她宁愿与生养她十几年的爹娘断亲也要跟穷书生在一起,难道在她眼里,宠爱她的爹娘还比不上一个男人?
更可气的是,你说断亲就断亲吧,要断就断得干净点,那她还佩服那女子脑子不好使最起码有骨气。
可关键就在于,她断亲之后才发现一切好像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觉得她愿意为穷书生放弃一切。
穷书生是会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的,可事实上呢。
她就只想要买一根五十文钱的桃木簪子那书生便会嫌贵。
两人大婚,她就想买一匹大红布给自己做嫁衣书生也会嫌贵,未来的婆母也嫌她败家,最后只随意扯了一匹粉色的粗布做嫁衣。
只因为这种布便宜。
新婚之后,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要每日晨起烧火煮饭,伺候公婆小姑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做。
白日还要上山挖野菜。
她最疼惜的手也被磨出了血泡,可书生没有给她想要的安慰,反倒是嫌弃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会持家。
说他能娶她是她祖上烧高香了。
她很委屈。
更可恨的是,她发现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书生早就被书院以抄袭作弊除名了,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参加府试的机会。
更不要说有位极人臣的一日。
她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她回去找父母,她父母让她更那男人和离,表示愿意接她回来。
可她呢,一边答应,一边又用她爹娘的银钱养着那一大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