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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许知夏刚离开不久,方墨琛就接到了部队打来的紧急电话,有份文件需要他立刻去处理签字。
他看了一眼正自己玩铁皮盒子的许小宝,犹豫了一下,便把他带上了。
方墨琛刚走到办公区楼下,就撞见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战友。
那战友见到方墨琛,惊喜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方,这么多年没见,你小子可以啊!”他的目光很快被方墨琛手里牵着的“小豆丁”吸引了,“不声不响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够好的。”
方墨琛看着许小宝,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回了句:“怎么样,长得挺像我吧?”
战友哈哈大笑,弯腰一把将许小宝抱了起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越看越惊奇:“像!太像了!这眉毛眼睛,这小鼻子,跟你一模一样,小子,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小宝被陌生人抱着也不怕生,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对方,清脆地回答:“叔叔好,我叫许博远!”
许博远?
战友愣了一下,姓氏不对啊?他疑惑地看向方墨琛。
许小宝咯咯地笑起来,“叔叔你被骗啦!我不姓方,我姓许,叫许博远,小名小宝。我是我妈妈的宝贝儿子,不是方叔叔的儿子哦。”
战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乌龙,顿时尴尬得不行,“哎哟!你看我这张嘴!对不住啊老方,误会了误会了!”
方墨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没关系。”他压下心绪,对战友说:“不说这个了。你帮我看会儿孩子,我上去签个文件,很快就下来。”
“行行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战友连忙答应。
方墨琛交代了许小宝两句,便转身上了办公楼。
然而,他这一去,就被临时的事务绊住了,原本以为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硬是拖了近两个小时。
等他终于处理完公务,快步从办公楼里出来时,远远就听到一阵喧闹声。走近一看,只见许小宝所在的那片树荫下,竟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群刚结束训练的小战士!
被围在中间的许小宝一点也不怯场,正站在一个小石墩上,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逗得那些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们哈哈大笑,不时还有人好奇地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或者递给他一块糖。
“小朋友,你真是方团长的儿子吗?”
“你叫什么名字呀?几岁啦?”
许小宝眼珠一转,想起了妈妈正在努力“创业”的奶茶事业,小脑袋里立刻有了主意。他挺起小胸脯,“回答你们的问题也不是不行!但是呢。”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伸出小手:“你们得买我妈妈做的奶茶,喝奶茶我就告诉你们。”
士兵们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前仰后合,有人逗他:“哟,还做起生意来啦?那我们要是答应了,你不回答怎么办?”
许小宝摇了摇手指,煞有介事地说:“光答应可不行,要付押金。”
“哈哈哈哈!你还知道押金呢?”一个士兵笑得直拍大腿,“这小家伙成精了!”
许小宝一点也不害羞,反而更加骄傲地扬起小下巴,叉着腰,用清脆的童音宣布他的“商业原则”:“那当然!我妈妈教的!买东西就要给钱!要么给钱,要么走人!概不赊账!”
他这副“小老板”的架势配上那稚嫩的脸庞,反差萌十足,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爆笑和起哄。
“行行行!小老板,我们买!多少钱一杯?”
“现在能买吗?在哪儿卖啊?”
“我都馋了!赶紧告诉我们地方!”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干了?”方墨琛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小战士们瞬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个个噤若寒蝉,赶紧立正站好,喊了声“团长好!”,然后互相偷偷使着眼色,灰溜溜地迅速散开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站在一旁的战友郭光辉看着这场景,忍不住笑着对方墨琛说:“老方,这到底谁家的孩子啊?也太有意思了!又聪明又胆大,嘴皮子还利索,把这帮小子耍得团团转,还心甘情愿的。”他感慨地摇摇头,“哎,可真不像咱们大院儿里别的那些孩子,被生人一逗就脸红躲起来,或者动不动就哭鼻子。这孩子,有种!将来肯定有出息!”
方墨琛没有理会战友郭光辉后续的感慨,抱着许小宝,迈开长腿就朝营区外走去。
许小宝却不怎么乐意了,他扭过头,眼巴巴地望着刚才那群热情的兵哥哥们散去的方向,小嘴撅得老高,“叔叔,你怎么就把我抱走啦?我的生意还没开始做呢!他们都答应要买妈妈的奶茶了!”
方墨琛低头瞥了他一眼,“你花生过敏,手指不是还痒吗?我带你去医院让医生再看看,放心些。”
许小宝立刻把自己那根只留下一点点淡粉印子的食指举到方墨琛眼前,“叔叔你看,再过两分钟,我保证它自己就痊愈了,根本不用去医院。”
方墨琛直接拿出杀手锏,“过敏可大可小,万一晚上又严重了,让你妈妈担心怎么办?你想看到妈妈着急吗?”
一提到妈妈会担心,许小宝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来。他可以不怕方叔叔,也可以跟兵哥哥们耍赖,但最怕的就是让妈妈操心。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想。”
“那就听话,去医院让医生确认一下。”方墨琛的语气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