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的话噎住,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胸口剧烈起伏,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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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月一路哭着跑回家,进了卧室就扑倒在床上,委屈的哭声压抑不住地传出来。
晏成何正在外间看文件,听到动静赶紧走进来,看到妻子哭得肩膀耸动,心里一紧,连忙坐到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月月,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柯月猛地坐起身,泪眼婆娑地用力捶了他一下,带着哭腔埋怨:“你还好意思问!都怪你!都怪你!”
晏成何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哄:“好好好,都怪我。那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吧?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柯月抽噎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我的……我的镯子……被许知夏抢走了。她当着一堆人的面,硬是从我手腕上撸下去的!”她抬起通红的手腕,上面还隐约能看到被用力抓过的痕迹。
“许知夏?她又来找你麻烦?”晏成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柯月哭得更伤心了,边哭边质问:“成何,你老实告诉我!那个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许知夏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是她的东西?她是不是还对你贼心不死,故意找茬?”
培养夫妻关系
看着妻子泪流满面、又急又气的样子,晏成何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将柯月搂进怀里,声音低沉地开始解释,
“月月,你别急,听我说。那个镯子确实是许知夏的。”
柯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晏成何继续说道:“当年在乡下,她为了纠缠我,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这个镯子,硬要塞给我。我当时严词拒绝了,可她趁我不注意,还是把镯子塞进了我的行李里。”他回想起那段日子,眉头紧锁,“后来,不知道被谁发现了,就去大队部举报我私藏财物,接受女知青的腐蚀,结果,我又被拉出去批斗了好几次,那个镯子也被当作赃物没收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庆幸和温柔看向柯月:“后来平反,这些东西陆续归还,这个镯子也回到了我手里。我看它成色还不错,想着你跟我吃了那么多苦,就送给你戴了。我本来以为这事早就过去了,没想到许知夏她竟然还有脸来抢,好不要脸的女人。”
柯月听着丈夫的叙述,心里的委屈渐渐被对许知夏的怒火取代。她紧紧抓住晏成何的手,咬牙切齿道:“原来是这样。这个许知夏,真是太恶毒了,当初害你被批斗,我们没找她麻烦就好了,她现在还好意思来抢东西。成何,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必须把镯子还回来,还要给你道歉!”
“放心,”晏成何安抚地拍拍她的背,眼神冷厉,“这件事,我会处理。我不会让她再这么嚣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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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夏以为只要拒绝了,方墨琛就不会再提这事儿了。
没想到方墨琛不依不饶,他的目光无时无刻不落在她身上,无论许知夏做什么,他都会立刻出现在旁边,并且试图参与。
许知夏去厨房准备烧点热水,刚拿起水壶,方墨琛就跟了进来,默不作声地拧开了煤气灶的开关,蓝色的火苗“噗”地一声窜起。
许知夏拿起拖把准备拖地,刚涮好拖布,方墨琛就提着水桶过来,一言不发地帮她换上了干净的清水。
甚至,当许知夏在卫生间里给许小宝洗澡,小家伙光溜溜地坐在盆里玩着小鸭子时,方墨琛也推门走了进来,挽起袖子,拿起旁边的小毛巾,一副准备帮忙搓背的架势。
许知夏终于忍无可忍了!
在方墨琛第三次试图帮忙给小宝打肥皂时,她猛地放下手里的水瓢,水花溅了一地。她转过身,压抑着怒火,瞪着眼前这个高大却显得格外碍事的男人:“方墨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跟着我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方墨琛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看向她因为气愤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里竟然带着一种近乎认真的困惑?
他放下毛巾,语气平静,“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提前培养一下夫妻之间的默契和共同生活的习惯,有问题吗?”
培、养、夫、妻、关、系?!
许知夏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谁要跟你培养夫妻关系?!”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同意了吗?方墨琛,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方墨琛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眉头微蹙,似乎不太理解她的抗拒,但还是坚持自己的逻辑:“道理就是,我们是小宝的父母,结婚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既然决定了,自然要尽快适应。”
许知夏飞快的捂住了许小宝的耳朵,她提了口气,“你的逻辑是你的逻辑,你有没有想过小孩子一下能不能接受,你先出去,我要给小宝洗澡。”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浴盆里,许小宝停止了玩小鸭子,抬起湿漉漉的小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许知夏,没有惊讶,只有了然。
他小声问道:“妈妈,方叔叔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许知夏看着儿子,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小宝有读心术,自己和方墨琛之间那些激烈的争执,恐怕早就被这孩子捕捉到了不少碎片,根本瞒不住他。
她走到浴盆边蹲下,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儿子柔软的黑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亲子鉴定报告是这么说的。宝宝,你怪妈妈吗?一直没告诉你关于爸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