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方墨琛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晏成何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嘴角瞬间破裂,渗出血丝。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突然动手的方墨琛。
方墨琛收回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晏成何,我警告你。把你这张臭嘴给我放干净点!再让我听到你诋毁许同志半个字,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可以因为责任和许知夏争执,甚至可以因为她遗忘自己而恼怒,但绝不容许外人,尤其是晏成何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用如此污秽的言语来侮辱她!
许知夏和许博远,是他方墨琛的人,不容他人置喙和欺辱!
周围路过的几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惊呆了,纷纷驻足。
晏成何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盯着方墨琛,怒极反笑:“好!好你个方墨琛!为了那么个女人,你敢动手打我?!咱们走着瞧!”
方墨琛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堆垃圾,整理了一下因动作而微乱的军装,不再理会他的叫嚣,转身大步离开。
背影挺拔,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强势。
————
晏成何顶着一侧红肿的脸颊和破裂的嘴角,满肚子窝火地回到家。
他冷笑连连,心里恶毒地想着:方墨琛啊方墨琛,你现在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等以后发现那女人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的野种,看你还不成了整个大院的笑话!
一进门,正在收拾屋子的柯月就看到他这副狼狈相,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来,担心地问:“成何!你的脸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晏成何烦躁地挥开她想查看的手,没好气地说:“没事,被方墨琛那条疯狗咬了一口。”他坐到椅子上,灌了一大口凉茶,把在外面听到的消息和与方墨琛的冲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许知夏给孩子这件事。
“……哼,他还真把那孩子当个宝了!我给他算着时间呢,那孩子明显就是许知夏在乡下的时候怀上的,指不定是跟哪个上不得台面的流氓地痞苟且来的,方墨琛这顶绿帽子戴得,真是活该!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他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柯月闻言,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年许知夏在乡下突然就消失了,走得那么急,连个招呼都没打,原来是未婚先孕,没脸待下去了。”
她不禁开始回忆当年知青点里那些对许知夏表示过好感的男青年,试图找出“嫌疑人”。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成何,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王麻子的?就村东头村长家那个傻儿子,一脸麻子,说话还流口水,整天痴痴呆呆地盯着许知夏看的那个?”
晏成何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吧?许知夏那女人,虽然不怎么样,但眼光还是有的。她能看上我……”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拿自己比较有点掉价,改口道,“她好歹也是城里来的知青,再怎么也不至于看上王麻子那种货色吧?”
柯月听他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点戏谑和某种微妙的优越感,用手肘碰了碰他:“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啊,有时候跟动物也差不多。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饥不择食也是有的。”
她这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挑逗。晏成何被她这眼神和语气弄得心头一热,再加上刚才在外面受的气急需发泄,他一把将柯月拉进怀里,眼神变得幽暗,带着点邪气笑道:“哦?听你这意思,我不在的时候,你经常这么‘难受’?”
“讨厌,你胡说什么呢!”柯月娇嗔着捶了他一下,却没有真的挣脱。
两人瞬间笑闹着滚作一团,倒在床上,衣衫凌乱,气氛暧昧升温,眼看就要上演一出白日宣淫的戏码。
“啊!”
卧室房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伴随着一声少女惊恐的尖叫!
只见晏成何的妹妹晏成花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准备送进来的水果盘,小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眼前这限制级的一幕给吓到了。
床上的两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住!晏成何猛地扯过被子盖住两人,柯月更是羞得直接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哥……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晏成花结结巴巴地说完,把果盘往地上一放,转身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出去,还“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床塌了
晏成花捂着脸跑出家门,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一边漫无目的地在路上溜达,一边小声嘟囔:“真是不害臊……大白天的还……还干那事儿!晚上折腾得还不够吗?天天晚上又喊又叫的,那破床吱呀吱呀的都快散架了……”
她正嘀咕着,迎面碰上了行色匆匆的吕瑞。
“哟,成花,放学了?不在家写作业,在这儿溜达啥呢?”吕瑞顺手从篮子里抓了一把炒黄豆塞给小姑娘。
晏成花接过豆子,叹了口气,小脸皱成一团:“瑞姨,家里没我呆的地方了。我哥跟我嫂子……他们大白天在屋里……在床上打架呢!”她毕竟年纪小,说得含糊其辞,但那种嫌弃和尴尬溢于言表。
吕瑞是过来人,一听就明白了,心里暗笑晏家两口子真是够腻歪的,面上却不显,只是拍了拍晏成花的肩膀:“行了行了,大人有大人的事儿,你找个同学家写作业去呗。瑞姨还有急事,先走了啊!”她心里惦记着找许知夏核实“结婚”的大事,没空跟小姑娘多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