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极致尴尬境地,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然而,方墨琛的“追击”还没结束。他看着许知夏爆红的脸色和闪躲的眼神,像是为了彻底打消她的疑虑,用一种近乎讨论战术般的平静口吻,说出了更惊世骇俗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你是因为担心这个而拒绝。”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说出来的话却更加直白,“我们可以提前试一下。如果你不满意,再讨论结婚的事情也不迟。”
试、试一下?!
许知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涌了上来,烧得她头晕目眩!这种话是能这么面不改色、张口就来的吗?!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眼看方墨琛似乎还要就这个“可行性方案”继续深入“探讨”下去,许知夏再也受不了了!她猛地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行了!你别说了!”
她捂着滚烫的脸,又羞又气,浑身都在发抖。
跟这个男人讲道理根本讲不通,他总有办法把话题带到令人崩溃的方向!为了阻止他再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也为了暂时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她几乎是咬着牙,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妥协,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下午!下午去我娘家!行了吧?!”
先答应下来,离开这个房间再说!她需要新鲜空气!需要冷静!
听到她终于松口,方墨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逞光芒,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严肃正经的表情,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出发。”
许知夏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得胸口发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徒留方墨琛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方墨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她的脸皮这么薄啊,那以后很多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至于“行不行”的问题,他眸色微沉,这个误会,他迟早会用实际行动来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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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以上门提亲的名义,方墨琛自然不会空手。他提了不少时下紧俏的礼品,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罐装的麦乳精、酸甜开胃的山楂罐头,还有两网兜黄澄澄的橘子,算是给足了面子。
许知夏心情复杂地领着方墨琛回到许久未踏足的纺织厂家属院。
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嫂子宋珍和哥哥许知礼激烈的争吵声,锅碗瓢盆摔打的动静隐约可闻。
许知夏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看了方墨琛一眼,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屋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许知礼一看到许知夏,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正要发作。
为了把她嫁给张主任,他收了三百块彩礼,本以为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谁承想许知夏宁死不从跑了。他揣着那三百块本想潇洒几天,结果乐极生悲,钱在公交车上被小偷偷了个精光!如今鸡飞蛋打,还倒欠了张主任三百块!宋珍知道后,两口子就为这飞走的巨款和债务吵得不可开交。
许知礼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许知夏,火冒三丈地就要冲她吼,可目光触及她身后那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面色冷峻的方墨琛时,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噎了回去,气焰肉眼可见地矮了半截。方墨琛那身军装和自带的威压,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许知夏懒得理会哥哥那副欺软怕硬的嘴脸,冷冰冰地问:“爸妈呢?”
许知礼没好气地朝里屋努了努嘴,阴阳怪气地说:“在屋里躺着呢,快被你气死了!”
许知夏没接话,直接带着方墨琛穿过凌乱的客厅,朝父母房间走去。
等他们进了屋,宋珍才凑到许知礼身边,看着方墨琛的背影,小声嘀咕:“这是啥情况?那个当兵的来咱家干啥?”
许知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哪知道!”
宋珍眼珠转了转,想起那三百块的债,立刻冷哼一声,撇清关系:“我不管他们来干啥!反正那三百块钱是你以许知夏的名义收的彩礼,这债就得她自己还,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你想办法跟她说去。”
——
唐双和许二牛正守着老旧的收音机听着戏曲,见小女儿许知夏突然回来,身后还跟着个气度不凡的军人,老两口都愣住了,连忙站起身。
许知夏心里憋着气,也没多解释,只是拉了个凳子示意方墨琛坐,自己则转身去厨房倒水。
方墨琛从容坐下,对着还有些懵的许家二老,开门见山,语气沉稳:“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方墨琛,今天来,是正式向二老提亲,我想和知夏结婚。”
“结婚?!”
唐双和许二牛同时惊呼出声,面面相觑,脸上瞬间由惊讶转为又惊又喜!怪不得女儿死活看不上那个年纪大的张主任,原来是心里有更好的了!还是个军官!这可真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唐双喜得合不拢嘴,连忙对着外面喊:“知礼!宋珍!你们快进来!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许知礼和宋珍闻声进来,脸上还带着刚才吵架的余怒和疑惑。
但当他们听到方墨琛是来提亲的,宋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换上了极其热络的笑容。
等许知夏提着茶壶和几个搪瓷杯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哥嫂都挤在了父母狭小的房间里,连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嫂子弟弟宋飞也不知何时凑了进来,正一脸谄媚地看着方墨琛。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