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跟为了一口醋丶包了顿饺子,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了。
“倒也不能这麽说吧!”韩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算是我的私心,但是,把原因按重要程度排序的话,这个得排到最後了。”
“我觉得,凤阳沟大队适合往奶粉厂这个方向发展,一是想降低他们到时候找牛犊丶找牛奶销路的难度,二呢,是希望他们这条路能够尽可能地多走两年,最起码,也得让每家每户都挣到一些钱再说。”
“再者,等到附近公社养奶牛的人越来越多,奶粉厂不愁原料供应,规模不也能得到扩大吗?说不定,将来有一天,能发展到像食品厂这样的规模呢!”
因为,相比较从头开始丶建一座工厂,养殖的门槛儿和难度无疑是较低的,这就意味着,等凤阳沟大队靠养殖赚到钱以後,跟风丶照搬照抄的人会越来越多。
一群人一窝蜂地涌入一个尚不成熟的市场,结果并不会是成功把蛋糕做大,只会是把市场彻底挤垮,到时候,大家一块儿被“打回原形”。
既然韩菁凭借着她的能力得到了这样的结论,又刚刚收到凤阳沟大队的人送来的东西,那麽,她觉得,像梁万一样,帮他们再想想主意,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听不听,那是别人的事儿,反正,她只求一个问心无愧,这就够了。
“媳妇儿啊,想办工厂,可没那麽简单!光是这回成立养殖合作社,他们公社就出了一回血。”
“刘大伯在信里说,公社的高书记也顶着很大压力呢,连带着他们大队长也把养殖合作社的事儿看得比什麽都重,牛犊运回来以後,更是恨不得从早到晚住在牛圈里。”
“你想啊,现在养殖合作社的事儿都还没见到回头钱呢,又让他们再掏一笔丶去成立奶粉厂,这现实吗?”
“要不,还是等他们先赚两年钱,我再跟刘大伯提提这事儿吧?”
梁万是站在凤阳沟大队社员的角度上来思考这个问题的,就算成立养殖合作社,公社也赞助了一笔,但,社员们肯定也是掏了钱的。
除了大队公账上的资金,家家户户都根据自个儿的能力丶也投入了一笔,要说他们心里半点儿不慌,那可能吗?
敢赌这一回,是相信大队长的本事,也是因为公社高书记的背书,可是,农民的抗风险能力是很弱的。
让他们赌一回,可以,接二连三地再赌一回,哪怕有“当工人”这块儿饼在前面吊着,哪怕真有赌徒愿意跟着大队长干,可是,大家夥儿兜里,又能掏出多少钱来呢?
韩菁把梁万的想法猜了个准儿,顿时哭笑不得:
“我当然知道,建工厂,没有那麽简单!别的不说,单单是那些设备,动辄几万块钱,指望着从农民手里集中资金来办这件事,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那,你的意思是?”这下,梁万是真的有些迷糊了。
说到底,他虽然是个富二代,可,白手起家的人,是他爸妈,而不是他,就连长大以後攒班底丶拍短剧的成功经历,那也是基于他是个富二代丶家里能够提供大部分支持的前提。
所以,要说从零起步,梁万在这一块儿的敏锐度,那真是远远比不上韩菁的。
“爸,食品厂和机械厂,你老大我老二地打了这麽多年,你想不想打场翻身仗丶顺便在退休前丶试试厂长办公室的椅子够不够舒服呢?”
“啊?”正在笑着看小孙女喝奶的韩学礼突然被提到,一下子就给愣住了。
韩菁无奈,又把她和梁万刚刚的讨论过程给简单复述了一遍。
韩学礼还没说什麽呢,韩老爷子就先激动上了:
“儿子,你得努力啊!你爹我这辈子,能不能在闭眼之前,当上厂长他爹,就看你的了!”
嗯?人到中年,还要被老爹给压力丶上强度,这感觉,有点酸爽啊!
韩学礼内心腹诽,但他是个诚实的人,当着家里人的面儿,直接就点头了:
“想!其实,厂长办公室的椅子舒不舒服,我倒是没那麽在乎,主要是吧,机械厂一直压在我们食品厂头上,厂里的人嘴上不说,心里也都有点儿郁闷!”
“所以,要是我能带着食品厂打赢这场翻身仗,那麽,我说,厂长的位子是我的,谁赞成,谁反对?”
话锋一转,说来说去,韩学礼还是暴露了自个儿的心思。
当然,他们家的人都不觉得这种“野心”有什麽不合适的,能者上,庸者下,这个道理,大家应该都明白的,对吧?
“凤阳沟大队有养殖合作社,有牛犊,有已经找好的技术支持人员,而食品厂,缺钱,但缺的是几十万丶上百万的大钱,拨出一部分丶和凤阳沟大队合作建个奶粉厂,作为食品厂领导管理下的分厂,应该不难吧?”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五一快乐呀!假期出行,玩得愉快,也要注意安全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