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灵魂深处的激颤余韵不绝。
陈见津低下头颅,爱怜地在她唇角盖了一吻,温柔低应:“宝贝,我爱你。”
第二天一早,宋菀是被渴醒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她想也没想,咕咚咕咚喝了个尽。
重新倒回软枕里的宋菀拉上被子,慢慢醒神。
鼻尖嗅到一丝麦芽发酵后的清浅气味,宋菀连吸几口,惊而发觉,味道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来的,她这才猛然想起,昨晚给方夏接风,不小心喝多了。
被子唰地一下被掀开,当看到房间熟悉的简约风装修格调,宋菀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凌乱。
她、她……她怎么会在陈见津的公寓?
与此同时,床头柜传来“嗡”地一声手机震动提示音。
宋菀忙拿过东西,解锁打开。
方夏给她发了99+条消息,连淮阳的聊天框里也有几条未读信息。
刚才那条消息提示音就来自连淮阳。
她点进聊天框去看——
连淮阳:【陈见津把你送回学校了吗?】
连淮阳:【还是……你们在外面过夜了?】
连淮阳:【菀菀?】
连淮阳:【你还好吗?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最近两条是刚才发的——
连淮阳:【昨晚你告诉了陈见津聚餐地址?】
连淮阳:【看到回下我消息。】
宋菀连忙打字:【我没有告诉他聚餐地点,对不起,昨晚喝多睡着了,现在刚醒。】
连淮阳那边秒回:【还好吗?】
宋菀没深想,发了个谢谢关心的表情包,【好多了,头也不晕了,没有宿醉后遗症。】
发完这句,她又点进跟方夏的聊天界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发了99+的60s语音。
耐着性子听完所有的语音消息,宋菀拼凑还原出了昨晚的真相。
总结一句话就是——
她喝醉了,没有意识靠在连淮阳身上,被陈见津抓了个正着,他很生气,盛怒之下揍了连淮阳一拳。
宋菀顾不上回复方夏的八卦打探,捏着手机气冲冲出了门。
陈见津正在尝试把鸡蛋煎成爱心形状,右胳膊冷不丁被什么东西一砸,他小心翼翼了很久的成果顿时毁于一旦。
“陈见津!你凭什么打连淮阳?”
呼吸微沉,陈见津绷着脸,低垂的视线落在平底锅里糊成一片的鸡蛋液上。
他慢条斯理关上火,捡起脚边宋菀摔落的手机,突然笑了。
“我不该打他吗?”陈见津偏头看向满目倔强的少女,眼底冷得凝霜,“明知你有男朋友,还要像个甩不掉的癞皮狗一样贴上去,上赶着当小三儿,宝贝,你说我不该打他吗?”
他冷言冷语,嘴巴淬了毒一样,“像他这样的,放从前,都是要沉塘的,我只是揍他一拳,算重吗?嗯?”
“陈见津!”宋菀含泪看他,咬牙道:“你根本就是强词夺理,你根本就只会用暴力威胁人,这次是,上次也是,你总要把我身边的朋友统统赶跑,总自大地想给我拴上链子,高兴了,得趣了,就逗上一逗,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呢?你说喜欢我,但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喜欢我被迫臣服你的时候掌控欲得到满足的病态心理?在你眼里,我算得上一个真正的人吗?!”
胸肺宛如刺入千万根绵针,每一次舒扩都带着渗骨的疼,陈见津不甘咬牙,“首先,我只会用暴力威胁人?宋菀,这么长时间,我有碰过你一根手指头吗?没错,我是混账,我承认,可哪一次你泼我饮料,扇我巴掌,我不是忍了受了?这次我是揍了连淮阳一拳不错,那是因为他犯贱他该打,至于你说的什么上次,我没做过也不认。”
“其次,你说我喜欢你被迫臣服后的感觉?”陈见津扯唇轻嗤,锋锐的丹凤眼里冷意更甚,“宋菀,loser才会色厉内荏,搞窝里横那套,看看现在,难道不是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你自问,哪一次,你又真的向我低过头?哪一次,不是我求着去哄你?出了这个门,你去打听打听,陈见津在商场上有这样给人陪脸卖笑当过孙子吗?!”
他气息渐乱,语气渐厉:“我不把你当人看?我给你拴上链子?金主和情妇的话你用在我们俩的关系上,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宋菀,你见过哪对金主和情妇是金主去伺候情妇的?”
宋菀一向温和,她很少跟人起冲突,更不会吵架,憋屈得眼眶发酸也只憋出一句:“上次……你在学校小西门堵我那次,你让人把连淮阳打进了医院,你从来都是这样,嘴里没一句实话,巧言令色地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别人头上,我嘴巴笨,说不过你,你对我的种种恶劣行径,你自己心里清楚,陈见津,有哪对正常情侣是像你这样天天逼迫人的?”
“如果亲一口摸一下算逼迫……”陈见津皮笑肉不笑道:“宝贝,你昨晚不是还完了吗?”
睫尾挂泪,宋菀水灵灵的杏仁眼里露出迷惑,她紧抿嘴巴,警惕着他的靠近。
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陈见津不爽,一个轻扯把人捞进怀里,微昂头把脖颈贴到她面前,指着喉结说:“看清楚了,上面的牙印拜谁所赐。”
话落,他又撩起居家服上衣下摆,露出腹肌上的指甲挠痕。
宋菀脸颊瞬间爆红,她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下意识觉得自己不是会醉酒放肆的人,没什么底气往回找补道:“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己弄的。”
陈见津笑而不语,一双丹凤眼幽深而沉静地盯着她,那目光不难让人联想到锁定猎物时的雄狮。